其实眼下远没有到玛丽的产期,怀胎十月……还早呢,可是玛丽夫人怀的并不是个“平常”的孩子。
纪评能看见眼前的暗红字迹,也能听见心底朦胧的呢喃,有些来自天上叽叽喳喳的星星,也有些来自正浸没过他脚踝的海水。
玛丽夫人怀孕了。
她太不幸了,怀孕的时间也太不巧了,那么多、那么多人有意无意的在她周围活动……她是海水所能接触到的、最远的“普通人”,而“自由”渴望一个普通的生活。
庞大的怪物不想龟缩在世界海的深处。
于是阴差阳错,彼时尚未出事的优瑟尔琳在西塔的戏言下为玛丽夫人和科则先生赐恩,许一段永不凋谢的、永远美满灿烂的爱情。海水轻轻波动,藏在
所以。
纪评想。
污秽确实应该离普通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岛屿正在沉没。“海水”吞没了它的一切,包括位于中心的宫殿群,又或是一些藏在地底下的秘密、藏在无人知处的破碎权柄。
或许,纪评又想,他现在应该拦住世界海,切断世界海的联系,然后从此就定居在这里,好像很好。有很像雪的东西看。看久了,也可以把这些当成雪嘛。
算了。
不想再对着小纸筒说话,站在水中的体验也不太好,纪评抓住眼前的小纸筒,离开了即将沉没的岛屿,站到了靠岸的船只上。
离开了岛屿覆盖范围,纸筒上覆上一层血肉、血管,变成跳动的心脏,又蔓延出四肢,变成一个完整的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