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1 / 2)

索伦恨不得自己没问刚才那个问题,他张嘴又闭上,倒是洞悉他想法的琉轻轻笑了一声,语调曼曼:“你在担心?不用担心。祂还看得上我的一切,这是好事……意味着,或许我的一切,可以暂时代表‘命运’。”

所以是荣幸吗。

索伦觉得这听起来恐怖至极。

“文字与知识之神,祂定义所有知识,”琉伏在地上,嗓音轻轻的,像飘零的雪,“祂也记录一切,包括陨落的神明、陨落权柄,如此刻的‘命运’。”

终于有人觉得她说的东西不适合讲给普通人听,出声打断他,克里姆福林——“战争”教会,或者应该更名为群星教会的现任主教——也许他不认为自己是主教——总之,他倦怠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显然是连洗漱都来不及,拽了件厚实的狐毛长披就匆匆忙忙冲过来了。

“算我求您,琉院长,您别说了。”

他言辞恳切,还不忘用手肘戳戳和他同来的诗人,试图让诗人也说几句。

诗人换了身衣服,兽皮缝合而成的不规则长巾斜斜系在身上,脚下蹬着双长靴,他看上去神情很冷淡,眼珠子一动不动,上半脸松弛,下半脸脸部肌肉却绷紧,斜斜扯出个笑容,极其割裂,带着强烈的非人之感。

索伦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发疼,他匆匆移开视线,抬手一抹,指腹沾满鲜血。

于是葵葵曼尔和泽西卡也知道厉害了,不敢再看诗人,甚至不敢看诗人前面的克里姆福林,继续做个无知无觉的摆件。

罗希德却盯着诗人看了看,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乃至敬畏之感。

克里姆福林还是没等到诗人说话。

天气太冷,他哈出一口气搓了搓手心,不敢催了。他也觉得今天的诗人实在古怪,像个高高在上的独裁者。至于到底是内里换了芯,还是对方本就这样……哈,哈,哈,今天的雪真好看啊。

琉盯着诗人看,短短几个呼吸就吐出个单词:“繁星。”

她说的时候,语气居然还是带笑的。

眼看着捂住人嘴已经来不及了,克里姆福林装糊涂:“您说什么呢,白天了,没有星星可以看了。”

琉不理他。

“您来杀我?哈……我只是侥幸得了一点命运的残屑,”她盯着诗人看,恨意尖锐,“连这一点残屑都不允许留下吗?那座岛上——”

“岛屿已经没了。”诗人出声打断她。

泽西卡嗓音有点发抖,在小塔的提示和催促下硬着头皮补充:“……昨天晚上就没了。世……世界海动荡,小塔能感受到。”

葵葵曼尔坐不住了:“哪个岛?”

“就是路易斯去的那个岛,”泽西卡转述小塔的话,“现在岛已经没了,但路易斯应该没什么事。纪评先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