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西塔习惯了等待,但切纳斯没有。年轻的非凡者没什么经验,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他的焦躁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理智,于是西塔不得不出声说:“切纳斯。”
男孩蹲在地上,一边和花瓣不亦乐乎的玩“拉手—松开—又拉手”的游戏,一边说:“我给你变个好玩的。”
他伸手,“砰”一声,一朵漂亮的焰火在他手心倏地炸开,四溅的火星在石板上灼烧出红印子,但避开了夹缝中的绿草。
切纳斯兴致缺缺,但还是提起精神,恭维:“很好看。”
“我也觉得很好看。”
西塔兴致勃勃地点头,他手一翻,又一翻,小小的烟火中出现了个小小的纸人,纸人浑身翻滚着火焰,正在里面挣扎着想跑出来。但它跑不掉了,火焰会烧尽它的一切,连灰都不会留下。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纸人、纸片、纸屑、半碎的石头、飞来飞去的蝇虫……它们像活人一样挣扎,又像燃料一样烧的噼里啪啦,最后大火烧尽一切,西塔拍拍手,自言自语:“又被人使唤了。”
考虑到自家也有类似的东西,切纳斯一顿,试探道:“这些是用来传递信息的?”
“差不多吧,”西塔继续和花瓣玩“拉手—松开—又拉手”的游戏,“首席应该挺着急的。”
甩不开纪评,没办法料理叛徒,朋友啊下属啊又并不齐心,可以帮忙盯着真理高塔的小塔又早就跑了,还看不到命运,现在自然是两眼一抹黑,睁眼瞎。
“但是,烧掉了也没有用,”西塔又翻出一朵漂亮的焰火,手松开,焰火浮在空中,持续燃烧,“只要我不死,这朵火就永远不会灭。首席也是,只要他不死,烧掉多少都还能再生。但他现在估计没这个心力了,对吗?”
无名的小白花优雅地低下自己的花朵,颔首表示认同。
她看上去真的像一位美丽大方的小姐,娉娉婷婷地站着,温柔地颔首,温柔地微笑,还会举起羽毛扇似的叶子挡住半边脸。
西塔也把她当成美丽的小姐看:“母亲醒了吗?”
小姐优雅地摇头。
“还在休息啊,”西塔百无聊赖地叹气,忽而想到什么,抬头看切纳斯,“母亲的孩子,是不是应该喊我哥哥?”
切纳斯点头。
是……是吧?喊一位尊贵的神明为哥哥,这下真的是……
“那太好啦,”西塔认真的、一本正经地说,“我一定要当好这个哥哥,他,哦,他和她,弟弟妹妹起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