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说:“如果我当时,先一步带走你,你现在会更信任我一点吗?”
纪评想到了自己和邪神的初遇,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无论我去不去那地方都不重要呗?反正已经被你们盯上了,早晚要被拐带走呗?
“可能会,”纪评明示似的说,“如果您能拨动时间的话,不妨试试?”
“如果我能拨动时间的话,”海望着他,“你会选择哪段时间呢?”
海水轻轻波动,温柔拂过青年的脸颊。
纪评下意识说:“……福利院的那段日子?”
他说完就意识到这句话说的古怪,立刻准备再说几句话补救,最好还能再套点话,从之前的了解来看,海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是非常好说话的那一类,虽然今天看上去不太好讲话,但也没关系嘛,可惜海水的色泽正在悄然变换,仿佛有一只巨手在往海中倾倒鲜血。
黏稠的、铁锈味的……鲜血能堵住所有未出口的言语。
海的声音终于无法控制的变成重叠的喃语,在极狭小的海水缝隙间回荡,避开了所有血色。
海水席卷而上。
……
路易斯和索斯德本来还在全神贯注的旁听,想把每个单词都背下来嚼烂了咽下去,万万没想到听着听着,刚听到时间那里,突然就出事了!
黏稠的血色束缚住五感,让人生出一种溺毙的窒息感。
路易斯本能伸手想抓住什么,抓住了粗糙的麻布,有人捧起他的脸,仔细擦净了他眼上的海水。
安优尔站在他面前,歪歪头:“可以走了。”
路易斯恍惚:“你没死?不对,去哪儿?”
“去过去,”安优尔语气轻快,含着笑意,“逆流往上,时间现在很听话……失去了‘自由’的影响,现在世界海里的一切都很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