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模糊的手臂,指向天空,尽管此刻是白昼,但它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如去看,近的,那个。”
它所指的,显然是夜空中那颗即使白天也隐约可见轮廓的、地球最近的邻居。
月球。
秦骁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精神一振:“没错!黑炭头说得对!月球!它是距离地球最近的天体,如果罗天结界的‘定界星辰’理论成立,或者这个星系结构真的与远古封印有关,那么月球作为如此靠近‘核心’(地球)的星体,必然是最容易留下痕迹、最可能成为结界网络关键节点的地方!”
他越说越激动,之前的颓唐一扫而空:“去那里!实地勘察!用我们的眼睛,用我们的感知,用镇域碑、葬天戈、九龙鼎、噬魔剑去感应!寻找任何可能与远古昆仑界、与罗天结界相关的能量残留、道痕遗迹,或者……任何不寻常的‘人工’痕迹!”
其实,他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也是在寰的识海念晶里面,他了解了关于月球的一些情况。
现在的月亮,其实不叫月亮,它叫太阴星,更是寰的妻子月桦公主兵解后所化的一个星球,在无尽岁月中,它一直陪伴着昆仑。
由于寰的记忆和千寒,钟敏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所以,秦骁选择暂时没说出来。
这个提议简单、直接,却充满了行动力。
张少轩眼中锐光一闪,点了点头:“善。在此空论无益,徒增烦恼。月球是最近的突破口。”
千寒也睁开眼,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可。”
钟敏掌心上的九龙鼎虚影光芒微涨:“鼎身虽损,穿越地月当无大碍。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秦骁斩钉截铁,虽然脸色仍显苍白,但那股浩然之气再次变得昂扬,“我的伤势不影响行动。多耽搁一刻,结界的不确定性就多一分。”
“嗤,总算说了句不废话的。”黑炭头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身影一晃,已然重新化作那柄三寸黑戈,乌光内敛,却隐含着慑人的锋芒,“嗡”的一声轻响,自动飞回张少轩腰间。它的态度很明确:动手的时候叫我,讨论?没兴趣。
“哎哎哎!这就走啦?我还没说月球上可能很无聊啥都没有呢!”小爱咋咋呼呼,但也迅速化作一道土黄流光没入秦骁怀中的镇域碑,只留下最后一句嘀咕从碑身隐隐传出,“……希望别又撞上什么鬼东西,本器灵还没恢复好呢……”
决定已下,四人不再有丝毫犹豫。
钟敏神情肃穆,双手结印,悬浮的九龙鼎虚影骤然扩大,混沌气息如瀑布般垂落,将张少轩、秦骁、千寒三人笼罩其中。鼎身之上,八道相对完好的龙纹依次亮起光华,虽然其中一道龙纹依旧黯淡,但其余龙魂低吟,联合之力足以撕开地球的束缚,进行这次短暂的星际跳跃。
张少轩按住腰间微颤的黑戈(那是黑炭头感应到即将行动时下意识的兴奋低鸣),秦骁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怀中的镇域碑,千寒则将噬魔剑重新负于背上。
“走!”
钟敏轻吒一声,九龙鼎光芒大盛,混沌之气裹挟着四人,瞬间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冲出了镇魔谷的云雾,直刺苍穹,目标明确地朝着那颗夜空中永恒的银白色星球——月球,疾驰而去。
山谷重归寂静,只余山风呜咽。而那座压在四人心头、关于罗天结界的隐忧之山,并未消失,只是探寻答案的方向,从无休止的争论与猜测,转向了那片冰冷而未知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