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办公室里,晨光刚漫过办公桌的一角,顾从卿刚坐下翻开上周的工作纪要,内线电话就响了。
听筒里传来部长秘书的声音:“顾司长,部长请您现在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按日程,这周并没有需要向部长当面汇报的紧急事务,最近的工作也都按部就班推进着。
他起身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部长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部长正对着一份文件出神,脸色比往常严肃几分。
见他进来,部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门关上。“从卿,坐。”
顾从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头微蹙:“部长,出什么事了?”
部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有一项任务,需要你去办。”
他顿了顿,目光沉凝,“具体是什么,现在不方便细说。
你现在回办公室,把手里的工作跟秘书交代清楚,让他按轻重缓急分配下去。
个人物品简单收拾一下,不用带太多东西。”
顾从卿心里一凛,从部长的神情和语气里,他察觉到这绝非寻常任务。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沉声应道:“好。”
“交代完就立刻回来找我,”部长补充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是。”顾从卿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迅速理清思绪,叫来秘书,将手头的项目进度、待办文件一一列出,明确了对接人和时间节点。
“这些工作你先牵头跟进,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等我消息。”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秘书虽看出他神色异样,却也知道不该多问,只是认真点头:“您放心,顾司长。”
顾从卿简单收拾了一个公文包,装了笔记本、钢笔和几件随身用品,深吸一口气,锁好办公室的门,转身再次走向部长办公室。
走廊里的光线明明亮亮,他的脚步却透着一种无声的凝重,他知道,接下来的行程,注定不会寻常。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外墙爬满藤蔓,若非门口岗哨的细微动静,几乎看不出这里藏着一栋办公楼。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灯光惨白,映得四周格外安静。
顾从卿跟着部长下车,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两人走进电梯,部长按下“6”键,轿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
顾从清目视前方,神色平静,既没问要去做什么,也没打探这地方的来头,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明白,不该问的绝不多言。
部长眼角的余光扫过他,见他始终沉稳,心里暗暗赞许。
这便是顾从卿的好处,临事不乱,总能沉得住气。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六楼,门缓缓打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两侧的门都紧闭着,看不出里面的动静。
部长走在前面,脚步不快,顾从卿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身后,直到一扇没有门牌的门前,部长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声“进”,两人推门而入。
这是间封闭的会议室,没有窗户,光线全靠头顶的白炽灯。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条会议桌,周围绕着一圈椅子,靠墙立着一块黑板,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陈设,简洁得近乎肃静。
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穿着军装的,有戴着眼镜、看着像学者的,还有几位面孔陌生的中年人,想必都是各个领域的骨干。
见他们进来,众人纷纷抬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默契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共赴一事的凝重。
部长走到主位旁坐下,示意顾从卿在身边的空位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