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晴毫不犹豫,带领队员快速退出主反应区,穿过通道,向预定的撤离点狂奔。
很快,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
整个山体都在震颤,岩石崩落,火光和浓烟从他们进来的通风口和其他裂缝中狂涌而出!
工坊外围。
一号机和二号机已经清理了大部分外围哨卡,正与闻讯赶来的红宫卫士交火。
吐蕃士兵虽然个个悍勇,但面对来自空中和暗处的精准点射、以及不时落下的枪榴弹,显得混乱而被动。
“三号机任务完成,正在撤离!重复,三号机任务完成!”
拓跋晴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收到!掩护三号机组撤离!”
一号机指挥官立刻调整火力,重点压制通往三号机撤离点的道路。
三架“鹞鹰”开始向撤离点靠拢,机腹下的武器持续开火,为地面队员扫清障碍。
然而,就在拓跋晴等人即将抵达撤离点,绳索已从“鹞鹰”垂下时,异变陡生!
工坊深处,未被爆炸完全波及的某个区域,传来一声非人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尖啸!
紧接着,一股浓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雾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几个裂口汹涌而出!
雾气所过之处,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吐蕃士兵惨叫着倒地,皮肤迅速溃烂!
“毒气泄漏!是未完全摧毁的储罐或那些‘活体’的残留!”
拓跋晴心头一紧,“快!登机!”
队员们奋力攀上绳索,“鹞鹰”开始拉升。但那股紫雾蔓延的速度极快,而且仿佛有生命般,朝着“鹞鹰”的方向卷来!
“用这个!”
一名队员想起林昭君的嘱咐,掏出那罐“阻断喷雾”,对着下方蔓延的雾墙全力喷洒。
喷雾与紫雾接触,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如同冷水泼进热油,有效延缓了雾气的蔓延,但也激起了雾气更剧烈的翻滚。
三号机率先拉高,脱离险境。一号、二号机也一边开火压制追兵,一边迅速爬升。
下方,整个“毒囊”工坊已彻底被爆炸和诡异的紫雾笼罩,如同地狱之门洞开。
侥幸逃出的红宫卫士和那个大食炼金术士望着冲天而起的“鹞鹰”和变成死亡之地的工坊,面色惨白。
……
与此同时,藏玛训练营东北方五里地。
裴源带领的侦察小组遭遇了意外。
他们按计划潜行至训练营外围,正准备进行渗透和取样,却发现营内并非想象中的节日松懈。相反,灯火通明,一队队士兵正在紧急集合,似乎收到了什么警报。
“不对劲。”
裴源伏在雪窝中,用高倍望远镜观察,“他们的反应太快了。不像节日状态。”
“队长,看那边!”一名队员低声道。
只见营门打开,一队约五十人的吐蕃骑兵疾驰而出,方向正是“毒囊”工坊的大致方位。
紧接着,营内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更多的士兵涌出营房,开始加强警戒。
“我们被发现了?还是工坊那边的动静太大了?”
另一名队员疑惑。
裴源眉头紧锁。
藏玛王子的反应速度和针对性,超出了预估。
难道他们之间的通讯比预想的更紧密?或者,藏玛在工坊附近也有眼线?
“计划有变。”
裴源当机立断,“渗透取样取消。改为远程观察和火力试探。一号机,报告你们的位置和状态。”
“一号机已抵达预定接应点。三号机任务完成,正在返航。二号机掩护中。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一号机指挥官回复。
“目标警觉性极高,已有部队出动前往工坊方向。建议放弃原定侦察,改为B方案:由你机在安全距离外,对训练营外围防御工事进行一轮精准火力打击,测试其反应和防御强度,我们负责记录和评估。”
“明白。B方案执行。你们注意隐蔽,我们一分钟后开火。”
一分钟后,一号机在数里外现身,机载的轻型速射炮和火箭弹呼啸着落在训练营外围的木栅、哨塔和一处疑似军械库的建筑上!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训练营内一片大乱,藏玛王子暴怒的吼声即便隔得很远也能隐约听到。
吐蕃士兵慌忙寻找掩体,组织反击的枪弹零星的箭矢射向夜空,但对高速飞行的“鹞鹰”毫无威胁。
裴源小组则利用夜视和记录设备,快速评估着训练营的火力配置、士兵反应速度、以及新建防御工事的抗打击能力。
两轮火力打击后,一号机迅速脱离。
“拿到数据了,撤!”裴源下令,小组借着夜色和爆炸引起的混乱,悄然退向接应点。
三架“鹞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汇合,朝着兰州方向返航。
机舱内,无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队员们略显粗重的呼吸。
拓跋晴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仍笼罩在火光与不祥紫雾中的高原,面沉如水。
任务完成了,“毒囊”工坊基本被毁,藏玛训练营的虚实也探到了一些。
但达玛技术的诡异和藏玛的反应速度,给她和所有队员们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最后那股紫雾。
林昭君提供的阻断喷雾有效,但若是那种毒雾浓度更高、喷涌速度更快,覆盖范围更广呢?
裴源则在整理刚刚记录的数据。
藏玛训练营的士兵训练有素,反击虽乱但不溃,新建的工事也有一定抗打击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有某种预警机制,反应极快。这对未来的高原作战,是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变数。
高原的夜空中,三架“鹞鹰”如同完成狩猎的猛禽,带着伤痕和收获,隐入渐亮的东方天际。
而下方,吐蕃人的这个“望果节”,注定要在震惊、愤怒与不安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