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大伯的声音,我大伯小时候嗓子受过伤,讲话有点杂音,但是这个人被烧伤了,应该是嗓音更低沉,可他并没有。”
我让他们带吴瑜先出去。
“我一直在想,朱四去哪里了,家里还打扫了,衙役小哥提醒我,说是他相好的,我就想到了吴家大嫂,吴家大嫂的身形,不适合翻墙进去打扫,邻居又反应,已经很久没人去过朱四家里了,我转头想到了这个烧的面目全非的吴老大,朱四不见了,吴老大烧伤了,且无法辨认面目了,我之前去吴家的烧饼摊买了烧饼,有人跟我说,从前好吃的口味不好吃了,倒是另一口味好吃了,所以我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人不是吴老大了,他成功的变成了吴老大,但是他终究是朱四,他还是舍不得他的家,他家中有打扫的痕迹,还有祭拜的痕迹,朱四就算是有相好的,谁会去给朱四的祖宗上香呢,只能是朱四自己。”
吴家嫂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倒是刚才恶狠狠的朱四开始笑了。
“你一个仵作,居然真的发现了,我以为我和她做的天衣无缝,哪知道吴老三尸体被领走了,我一直担心,我后来想想,吴老三尸体很快也会腐烂,等到今年的梅雨季节过去,就万无一失了,哪知道巡抚带着你这仵作来了,居然查起了这场火灾,本来你那天不去挖,我也打算趁夜去把吴老三的坟挖了烧了,哪知道你速度那么快。”
“朱四,你和吴家大嫂漏洞百出啊,我还让人查到了,吴家大嫂买了很多油,我问过吴家烧饼铺以前的老帮工,他说烧饼用不到油,一个月也用不上一桶,那场火是你们俩点的吧,还浇油了?”
“是,是我们,怎么了,吴老大知道我们的事了,吴老大开始怀疑三娃子了,再不动手,没办法了。”
“你们怎么没想到吴瑜啊,她还是活着?”
“女子不能继承吴家烧饼铺,我只要再生下一个儿子,自然是我的,而且外面都以为烧坏脸的是吴老大,烧饼铺归我们,天经地义。”
“就因为吴老大怀疑你外面有人了,你把吴家大大小小那么多都烧死了,那里面还有你的孩子啊,吴家大嫂你疯了吗?”
“吴家大嫂,吴家大嫂,我顶着这个名号,我被吴老大喝醉酒打的时候,吴家一个都没站出来,他们都知道他打我,你看看。”
吴家大嫂把手臂衣服卷起来,很多旧伤,看起来应该是藤条之类的抽打的。
在场的人都无限唏嘘。
“他喝醉了打我,生意不好也打我,吴家的烧饼铺就那么大,一个人都没出来拉,任由我被打,我娘家也远,只有朱四送面粉的时候悄悄给我带药膏,也会偷偷递给我点胭脂,比起被吴老大打一辈子,为什么不找个新的人呢,我知道吴老大和我不可能和离,我只能这么做了。”
“吴老三跟你们都不来往的,为什么也杀他?”
“他姓氏吴,他活着就可以来分吴家烧饼铺,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他也认得吴老大,无论面容怎么改,行为习惯和说话都很难改变,没想到我根本看不上的毛丫头,居然知道她大伯的声音。”
朱四和吴家大嫂都被定罪关进大牢了,我和大人回到了州府偏厅,大人的随从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江逸,朝廷把你派给我的时候,我是很反感的,带着一个女子,还是个仵作,实在是很不方便,听别人说起你过去参与的案子,我以为你只是在验尸方面比较精通,没想到查案也不在话下,之前算是本官夫妇江仵作了。”
大人恭敬的给我行了一个礼,我赶紧回礼,“李大人,我只是个仵作,道听途说不可信,接下来,一路上还请多关照了。”
门口一个衙役来报,“有个小孩找江仵作。”
“可是姓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