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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主真是高看我了。”
沈穆秋便倚身靠座,视以太子的仍是一番宁然目光,“所以,是谁执帅出征,这事现在还要紧吗?”
“不要紧吗?”
沈穆秋笑了。
“在这朝中您才是太子,你的父皇现在费尽心思兼并的月舒疆土,将来还不都是您的御下江山?至于燕赤王,至多只是得一军功罢了,所以于情于理,真正想挑起这一战的,到底会是燕赤王,还是太子殿下您呢?”
“荣主可是太低估了我这五弟了。”
“怎么说?”
“月舒之大,便是只得军功,也是非比寻常之大功,常卿执帅往征,得此头功便可有资,进而再谋东宫之位。”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穆秋故为一叹,“可惜我如今也帮不了太子了,宗祀已灭,功绩已书,我现在也只能在这唱曲而已。”
慕柊将指尖点落杯缘轻轻摩弄,唇边浅抿的弧度似笑非笑,“此事其实只看荣主是否有意。”
沈穆秋听言也笑,话已至此,也就一针见血了,“看来太子是想用我作燕赤王的反间了?”
见他直言,慕柊也就不再意藏,便将手中茶盏摆下,正色而道:“荣主本是金贵之身,蒙辱于此,实在不该,可是我那五弟其实并没有法子能救你。”
沈穆秋静默不语,只存莞尔宁泊视之。
“只要荣主愿意,我不但能助你脱离此方困境,待此功成,荣主若想重返月舒之境再续花宗之祀,我也能一助阁下成愿。”
听罢所言,沈穆秋仍只是静静看着他。
如此片刻之后,他方才轻言道:“我有一言,想问太子。”
“荣主请言。”
“倘若有人以太子妃为挟,那殿下是愿要东宫,还是其人?”
一直和颜悦色的太子,终于在此时稍沉了目光里些许冷色。
慕柊敛眸仍然饰以笑色,“荣主岂不知常卿重情之性?换做别人或许不济,可荣主你偏偏生得与他痴爱的先帝如此相像,他就是其他另有取舍,也绝不会置你于不顾。”
“且荣主也不必过于担忧,我于常卿毕竟仍有手足之情,我所谋此诸般只是想叫他顺服罢了,绝无伤他性命之意。”
而对方却显然并不置信于他的说辞。
“燕赤王重情,却并非仅重私情而已。昔年他就是再爱先帝,也从未弃舍归国之志,此中缘故,殿下想必是清楚的。”
慕柊眸光冷沉。
“何况殿下你本已坐居东宫之正,乃是名副其实的监朝太子,掌理之中乃是天下社稷,只要政绩不辍,又何惧武王夺权?”
“且言朝中相国与左丞,若以亲疏而论,不也都是殿下您的党羽吗?”
言针至此,沈穆秋终于是见这位太子也持不住笑意了。
“荣主意偏常卿我能理解,只是,阁下当真不为自己考虑?”
沈穆秋垂眸而笑,语色平平,“我已微末之人,贱命一条,有何可贵?”
“我却不明,到底什么交情,竟能让荣主也甘愿为之弃命不顾?”
“反正这片江山已经跟我没什么关系了,落去谁手都不要紧,不过还是看他更顺眼些。”
慕柊听罢所言,又莞尔而笑,“看来荣主也是性情中人。”
“既如此,那我也不强迫阁下。请便。”
沈穆秋起身,“告辞。”
人走后,慕柊独在屋中,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且观其人离开,一直守在门外的宁枫便入门来,凑近太子耳边,低言汇报了坊中情况。
沈穆秋循廊阶而下,细细听来,此间喧嚣里似还夹杂了些不同寻常的脚步动静。
他行缓留意,瞧见暗处有些人影迅速撤离。
而观此堂下喧闹的客众中,也有那么些藏刃存在,只也混入酒色喧嚣里不为所显。
沈穆秋不动声色的从边道绕往内院,却才转过楼梯,就在另一方影暗处看见了乔庆。
他是故意让他看见的,却也只与沈穆秋远远对视了一眼,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