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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可是这京中太守,你岂敢胡来!”
沈穆秋闻言而笑,“公子纵有身份,却于我又有何碍?倒是公子当真甘愿以此贵胄之身,而换我这微贱之命陪葬?”
“你……”
门外的呼声愈发急切:“公子!”
“三。”
手间的剧痛扰得张硕维尽身麻敏,却仍感觉得到抵在自己喉间的尖锐已将刺破肌肤。
“二。”
若此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贵家公子,哪里体会过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候,一时间极端的恐惧几乎要将理智压垮,腿上潮了一片。
“都退下!都给我退出去!”
门外刀侍们听见了屋里公子的呼声不无慌张。
“公子?”
听得门外又作声响之际,张硕维也感觉到自己颈间有血滑落,一时更是声泪俱下,“滚!都给我滚出去!”
“不……不准再来打扰!”
沈穆秋一直安静的看着镜中这个小人质慌张的模样,却在此时轻轻吟唱起了小曲。
而张硕维听着那连珠般的妙嗓在耳边唱起,却再起不来半分玩性,倒是那调子听来越婉转柔扬便越像是催命咒,直叫他魂胆俱寒。
听着屋中曲调柔转,而他们公子也一个劲的叫他们退出去,门外的刀侍们终于将信将疑的撤了。
直听着门外的人全部退走,沈穆秋才终于收了抵着他颈脉的簪子,便也站直了背过身去,就用此簪挑起长发,半挽了一束。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穆秋没有应言,只依然唱着小调,去了旁边榻上靠着。
而被钉在桌上的张硕维早已泪流满面,频频去触那支簪子,却又不敢动之分毫。
是时堂下已然乱成一片。
王府里乔装的线人只将整座楼子都闹了天翻地覆,终于另一拨人马也不得不出手了。
乔庆也趁隙翻栏跃下窄道,宁枫紧追着,挥刀无眼,一路砍了几个跑乱了道的闱人。
那新来的大监哪里料到楼里竟能闹成这般状况,便也伙着东宫线人赶来,闩上了大门。
“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那些乱徒都收拾了!”
大监却才嚷嚷着,背后的大门竟骤然暴得一声巨响,门板便就着断闩一道倒进槛里。
“什么人……”却还不等他瞧清来者何人,更是半步未迎之际便捱了对面窝心一脚,登时人飞三步开外,砸了花架瓶罐稀哗一地,这瘦高的阉人便似一滩没骨死肉一般瘫在那柱下勉喘着吐血。
元燕随在慕辞身后而入,瞧得堂下已乱得一片昏天黑地。
“燕赤王殿下在此!不得造次!”
听得近门那方有声呼来,宁枫正惊得回眼,竟就见那赤焰般的身影已近到了面前,刀客惯起的动作正将挥刀,却就被慕辞逆指点了腕节骨脱,手中的刀当即就被夺了过去。
慕辞一眼就看清了这个正缠着乔庆交手的人是谁,于是取刀翻肘一击重折其臂,反手刀柄捶下正击其人后脊。
乔庆看着宁枫趴倒在自己面前,抬眼即见慕辞将手里的刀横掷而出,恰恰拦开一边交斗之隙。
刀光钉柱轻晃之际,堂下两派人马纷纷停手,慕辞问知了昀熹所在便急往楼上东厢赶去,此间便由元燕交涉。
守在东厢雅间门外的刀侍们只依稀听得楼下似有喧闹,却并不知晓生得何乱,此刻却见一人气势汹汹而来,便纷纷迎拦上前。
慕辞抬手擒过一人手肘,拽之横挡右撞,不费吹灰之力便扫开了一众路障,站在后头未及迎手的人也立马就瞧清了来人是谁,岂还敢再上前去,自是哆嗦着避了让道。
慕辞闯进雅间就听见了那门里传出的悠悠吟唱,怒烧心门,一脚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