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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下官绝对不敢!”
“大人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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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周容入寝,却久坐席中,而看着置于几上的一只小花枕沉沉而叹。
秦夫人扶灯走来,垂眼见得周容一面愁态。
夫人置灯于几旁对坐,就听周容又是一叹。
“夫人可还忆得此物?”
“这只小枕还是昔年太子犹在府中时,妾亲手做的。”
周容点了点头,终于将视线从枕上挪开,叹道:“时光荏苒,转眼都已经过去了二十七年了……”
“夫人可还能忆,太子昔年稚态?”
秦夫人也浅叹了垂眼,拿起几上那只陈旧的幼枕,道:“稚子终有长成之日,成则有志,有志便未必道同了。”
周容看着自己的夫人,眼中愁色如叹,“素来多是妇人怜子更甚,今日却是我叹殊途,而不见夫人惋惜。”
秦夫人又将手中小枕放下,看着周容而道:“大人身在朝局,见势总比妾身明白。”
“夫人之意?”
“太子有志,也非不肖,事君侍父,更也不会不知顺逆之状。皇上尊尚君子之道,太子明知于此,如何又会自主让张太守将坊中事推到御前?”
周容闻言而思,忖知其意。
“说到底,这已不只是太子与燕赤王的党争,更是阴阳之搏,明暗之争。”
“大人辅佐的终是皇上与朝廷,大人筹谋之局也从不只关乎于两位皇子的胜负之争。大人虽念太子,却不可忽忘燕赤王忠正之守;或道同于王时,亦当明白太子本存松竹之质,奈何鼠蠹为患,攀良作朽。”
听罢夫人一番所言,周容心中终觉茅塞顿开,于是正坐而向夫人拱手道:“蒙夫人良言赐教,容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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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澈,庭下清风缓袭。
卢清瑶在屋中轻柔的哄了孩子睡下,便出屋外就见太子仍坐庭下独酌着。
“夫君。”
慕柊闻唤抬眼,一扫眉间愁态笑应道:“修儿睡下了?”
“嗯,现在叫奶娘看着。”
“瑶儿辛苦,快先回去休息吧。”
卢清瑶瞧了他手中杯盏,“夫君还不归寝?”
“就快了,待我将剩下的酒喝完就回来。”
“嗯……那夫君喝完这些,可莫要再添了。”
慕柊温笑着点头柔应。
卢清瑶便起身,行入廊中将离时又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眉间愁态又缠。
今日申时,左丞来到东宫拜访,她在后院自然不知前堂又议何事,只是左丞离开后,他便犯愁了整日。
一杯清酒见底,慕柊便又起壶斟满,却饮了这半宿,仍然浇不落心中层起不绝的伤感。
李向安今日到来也不议什么,只是告诉了他相国似与燕赤王有所交近,今日张效入宫哭诉坊中不平,却反被镇皇斥出,想来缘故在此。
今朝群臣之中,镇皇也就还听相国的劝了。
慕柊又将杯酒饮尽,抬见天间絮云掩月,心底好像也被掏空了似的,只觉空凉凉的。
如今他虽在居东宫之位,却也不知为何,总有种众叛亲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