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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扪心自问,就这回,到底是殿下对你有所苛责,还是你把殿下给气了啊?”
元燕默然,只抬杯饮酒。
“当下局势,殿下与太子争端正起,你身为殿下府臣,如何能在这时候离开?”
“殿下门中岂有缺人之时?我离开也不过让贤罢了。”
“公子怎么还闹起孩子气来了?殿下可从来没有要你走的意思。”
元燕却叹了口气。
若照往常状况,这种时候元燕该是更有话说才对,而晏秋细细凝眼留神,却发现今日的元燕好像的确有些不对劲。
默然片刻,元燕突然发现晏秋也没说话了,便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
“晏君怎么不说话了?”
忽被反问一句,晏秋反倒诧异了,“哟,公子这是怎么了?怎瞧来像是别有什么心事似的。”
元燕冷笑了一声,“我能有什么心事。”
“凭公子那三寸不烂之舌,今日此状合该多有言辩才是。”
“莫非……公子与殿下当真生了何事?”
元燕目光约有闪避着,倒了杯酒正将饮时,却听门外牟颖来报:“元公子,晏先生,殿下回来了。”
两人闻言同时而起,便都迎了出去。
慕辞今日回来的时辰格外早,眼下才不过亥时三刻。
“臣见过殿下。”
瞧见晏秋到来,慕辞还是敛颜莞尔,“这个时辰还劳你奔波一趟。”
“哪里哪里,臣日久未见元二公子,也是格外想念。却不知是否搅扰了殿下?”
慕辞摇了摇头,“今日那里也没有多的什么事,就没留太久。”
元燕默然在旁,看得出慕辞显然一身疲惫,更是满脸哀沉,想来必是在那坊中又遭了冷遇。
世间情事多惆怅,无怪卷卷皆遗憾。像是同病相怜似的,在看见慕辞这一眼时,元燕心落一叹,仿是释怀,却好像又更沉了些。
晏秋身在朝中,近来就此坊中事也多闻各方风声,今夜恰好见了殿下,便也一道坐下议谈了起来。
“太子这样费心于荣主,其本意就是想重挑殿下与皇上分歧,虽然此番就陛下对张太守家事的态度看来,还是要更偏护殿下些。却依臣之见,还是不能让此事拖得太久。”
话间,晏秋又瞧向了慕辞,道:“毕竟殿下曾与月舒宗室有过和亲之谊,而今朝中也隐起了些议论,却想来大约也是有人故意施为,只言殿下对月舒多有偏护。”
元燕听而冷笑,“殿下那年失势而陷被动,究其根源乃是在氐人湾一战中耗尽了悍狼营精锐,更于重伤之际为小人所谋,被传死讯入京以至大局尽失!若非如此,今者东宫之主还说不定是谁。”
“话是如此没错,只是那时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元燕抬眼瞧向晏秋,只见其人抚须沉虑,半浸于自己的思索之中,“那时我与元相竭力筹谋,全以为只要能迎殿下归国破此谬死之说,于太子而言便是重击,凭此一势也足有八成把握能易其东宫之位。”
却令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镇皇竟然连问都不作多问,就这样放下了慕辞谬死之事,更别说动太子了,甚至连尹宵长都没被问责。
在那之后,慕辞彻底失势,大若谷兵败后更被送往和亲。那样的形势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皇上显然的舍弃之意。
“自入朝以来,我也一直深惑于此,皇上到底有什么缘故,不能动李氏?”
慕辞放下手中酒樽,道:“李向安之势在于岭东,昔者由他进献了‘商间’之策,亦是由他布局于初,也就从那时起,整个岭东商路几乎为他所握。境中四州供税,盛州独占六成,仅是岭东商税便有近三成。”
在上济那一战之前,李氏族门纵有中宫皇后为倚亦不足与余氏侯门相抗。
要知昔年余氏全盛之时,俪皇贵妃权比中宫,曾武侯居职大司马手握兵权之重,而此权贵兄妹之父更乃当朝司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