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法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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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秋才走入庭中,还未及行礼,中宁王便先开口而赦了礼数繁琐。

慕宣按止弦音,抬眼,却如此就近瞧着这位与那位先帝相貌十分相像的荣主时,还是不禁一怔。

“此处小席早为公子而备,公子快请坐吧。”

沈穆秋眉梢微挑,笑而问道:“殿下召我来府上,只为闲聊?”

慕宣也笑了笑,“能邀得公子登门相伴已是雅幸,自然别无所求。”

早年在月舒时,他偶尔听慕辞谈说起朝云宗族里的往事时,都说手足之间独与六弟中宁王关系亲近些,而今看来,他的叙述里大约还是疏薄了些。

想来大约也是因为幼年的经历实在伤痛太深,许多时候慕辞总都会有意的回避说起往事,便哪怕是如与中宁王这样真正亲切的手足之谊都不愿牵语太深。

尽管也曾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可他对慕辞的过往却实在是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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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辞于戌时受召入宫,亥时告退辞归,却出宫来也不及回王府一趟,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南坊,却入坊中便被告知,昀熹也早在戌时就被中宁王府的马车接走了。

知道人在慕宣那里倒是让他稍得心安些许,只是他每日总还是要亲眼见他一面才能放心。

且想来到了这个时辰他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慕辞索性便去到他所居的深院里等一会儿。

走入庭中,一道影幕压眼沉重,慕辞不禁抬眼而瞧,只见那九陆塔重重压沉月下一幕影重,站在此庭中所见,这座黑塔更如一头伺机伏猎的巨魔,仿佛也在阴冷冷的窥视着什么。

看着那座塔,一股森然幽郁的异感漫上慕辞心间,却循小径才走出几步,他又愕然瞧见那方廊下的小庭里一圈白烛压符绕成一个小小法坛,中央立着六炷焚香。

慕辞瞧住那法坛怔然片刻。

他挪步上前,来到近处仔细端详这个法坛,却不必多加揣测这法坛究竟作何用处,他的目光已被那些熟悉的黑符引了去。

这黑符的形制,与流波山水帘洞中那石门上的镇符十分相仿。

一共十二支白烛下皆压着一张黑符,围烛圈内则有血色的符文不知绘为何咒,而立在那坛中央的六炷鬼香却焚得参差不齐。

东洲祭制,三香祭祖,九香祭天,六为纯阴之数,故能食六香之祭者唯至阴之属。

廊下孤明的一盏灯笼于风中摇曳影晃,慕辞久久看着这个不知何由的法坛,心中五味杂陈着,却更有种诡惑不安,总叫他不住的胡思。

沉寂间,一声门枢转响忽然惊回了他的思绪,他抬眼瞧去,就见是昀熹居住的屋门被风推开了一隙,门里漏出一点烛光。

慕辞动步才将登上廊阶,就听身后忽来一声厉喝:“退开!”

慕辞愕然回头,就见他正站在小径间,目光冷锐的盯着自己。

“昀熹……”慕辞忽见他如此怒态,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沈穆秋缓步向他走来,目光死死凝视着他身后一缕飘忽朦胧却久而不去的白影。

沈穆秋走到近处便一把抓住慕辞的手腕,二话不说将他从廊阶拽下,拖着他便往小门而去。

“你生气了?”

慕辞一路不明所以的就被他推去了门外,“昀熹!”

沈穆秋才抬手扶上门板,慕辞便一把将门压住,不许他关门。

“那庭下的法坛是你所置?”

沈穆秋看着他,没有答言。

“那些黑符,我曾也在流波山见过相似的,我知道那个地方与诸冥相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还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胁迫?”

沈穆秋安静的凝视了他片刻,而他的目光却被门下的影幕掩藏,让慕辞根本看不明白。

“还有白烛围圈内的文字……那些也是冥文,是吗?”

“是。”

沈穆秋暗暗叹了口气,仍持得态色平静道:“也并没有什么人胁迫我,这些……都是自愿而为。”

慕辞愕然。

“殿下今日既然已经看见了,便当明白你我道已不同。今后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