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武整理衣冠一番,带人前往经常会客的那处大厅之内。
“吾王殿下,你昨晚是不是对连馨做得太过分些,竟因为一时意气用事的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便伤害馨儿的感情,至她彻夜难眠,与你沟通起来已觉相当困难,才写信请我过来问问,你准备给殿中制造多大的麻烦呢?”
连纪开进入大厅里坐定,声色俱厉,好像一点儿委屈都不愿让女儿独自去承受,质问齐武的语气,使整个大厅内的气息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岳父好不容易登门一次,上来便不分青红皂白,痛斥我一番,一心只考虑你女儿连馨的感觉,什么情面不打算给我留吗?”
齐武听个仔细,知道岳父大人的心思,极力维护连馨的切身利益,似乎早已将他这个吾王殿真正主人的地位抛之脑后,哪里还能撑得住?
“你想怎么办?”
连纪开劝他不得,问他的意思。
“连馨嫁入吾王殿多年,什么亏都没吃过,本王待她不薄,她当有自知之明,连我屋内添枝加叶的事她都忍受不了,以后漫长的岁月,还如何过下去?宋云栖的身子是我破的,她已然成为我喜欢的女人,难道给她一个名分,也需要你们指指点点,把它变成一团乱麻,加重我的心理负担吗?”
齐武的脾气,显然已上来,驳回面前岳父的质疑,使它的矛盾加剧。
“你愿意为个宋云栖和连馨撕破脸面,别管老夫不给你机会,要娶她,你在吾王殿外另建行舍给她,不许她和连馨住到一个屋檐下,世风日下,成何体统?”
连纪开岂是吃素的主,当机立断改变吾王对宋云栖的方式,区分开她和女儿的地位,坚决不许宋云栖嫁入吾王殿中。
“另建行舍给宋云栖?将她和连馨彻底分开吗?这需花费不少钱的,岳父!您这般苛刻于我,对连馨有什么好处?”
齐武一语点破它的不切实际。
“你有胆量,为宋云栖付出真心,给她一个说法,连昨晚从飞云殿赶来的皇上,都劝说你不得,由你自己解决它,为她建座行舍,又有什么不忍心呢?”
连纪开的主意,刺激着齐武的神经,让他在个较真的岳父大人面前,感觉为难起来。
另为宋云栖建座行舍?那不得大兴土木,向皇上禀明于它,赏吾王一块宫内闲置的土地,至少盖三座阁楼下来,也需三五个月可潦草完成吧?
估计这一番大动作之后,得耗去吾王不少钱吧?齐武于心何忍呢?
“岳父大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毕竟事出突然,我也未曾想到,它会来得如此迅速,和连馨产生矛盾,在所难免。为云栖另建行舍,根本划不来。况我住的吾王殿,面积宽阔,类似您所言的新建行舍的地方,足够云栖居住使用。连馨不过是刚接受它,心神不定,才发这么大的脾气,您堂堂监司大人,什么都由着她的性子,那哪行啊?岂不拿我这个吾王形同虚设吗?传至皇上耳中,怕遭他嘲笑,处理它到最后,还需皇上腾出空地,满足我的要求,尤觉过分许多!”
齐武不能将未过门的云栖往吾王殿外赶,为她重建行舍,此法行不通。
若接她住进殿内,制造一些屏障,使她和连馨的居所分离开来,倒可以实施。
“吾王最好尽快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去处理它,别给连馨增加过多烦恼,平日间尚有皇子齐吾需她照顾,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希望你能审时度势,还吾王殿祥和之态。老夫能与你说的,今日就这么些,它日若她仍耿耿于怀,难以平衡,莫怪我对你不客气。告辞!”
连纪开了解齐武的性格,说一不二,既然为宋云栖另建行舍的路走不通,那么便给他周旋的时间,处理好女儿和她的矛盾,只要不将吾王殿变成一块相互厮杀的战场,连大人就不再计较下去。
齐武看着岳父大人悻悻而去,心情波动不已,与连馨成亲这么多年,算切身领略到她的本事,非要给宋云栖难堪,断了吾王殿下娶她的心思,那怎么能行呢?
下一步,吾王殿下当然轻饶不得吾王妃,若堵不上她那张嘴,怕与云栖这般拖着,事情会越来越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