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提它,时间尚早!中间会不会出现变故,把你和我分开,一切皆无定数。咱俩一起待的太久了,我该回去,接着做工。你回吾王殿吧!沾沾吾王殿侧王妃的光,喜从中来,再教好你的书去。”
柳如卿经不起他这般甜言蜜语的说辞,已从那张长椅内起来,容不得他挽留她的动作,是想伸手上前握住她的手,与她停留片刻后分开。
“好吧!”
陆尹赶不上,她急促离开,进入明艳坊的脚步,半呆半痴地站在两人刚坐的长椅前,目送她的身影渐渐消失,才走上回吾王殿的那条小巷。
“云栖,你随表姐入宫有些时日,受了不少苦,今虽未如最初的心意,嫁给红香楼的陆尹,但总算历经一场劫难后,嫁给吾王殿下,成为他的侧王妃,王妃连馨大势已去,我只盼着你步步高升,生下腹中胎儿后,与吾王共同主持吾王殿的大小事宜。这里的一千两白银,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它,做为你的新婚之礼。”
午后一点钟时,方嫔娘娘带人来到云栖所在的房间,命令花公公将她事先准备好的一千两喜银摆在她坐的桌前。
托盘内整齐摆放的一锭锭白银,发出那闪耀不已的光芒,映得宋云栖心里暖洋洋的。
“谢表姐的好意!不过,我心中仍有一事未明,不知方不方便过问于它?”
宋云栖的遗憾,不是她自觉穿上嫁入吾王殿的喜服,与吾王殿下双宿双飞在这偌大厅堂间,唯留红香楼的陆尹,怕和她划清关系,再无瓜葛吗?
“表妹不妨直说。”
方嫔娘娘不知她所言为何意。
“我已是吾王的侧王妃,以后见到红香楼的陆尹先生,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呢?”
宋云栖发出的疑问,像一根无形的针,深深扎入她的肉里,论喜欢的程度,当然是明哲保身的陆尹先生,更得她心。
可自今日起,吾王殿下的权威,将无孔不入,每天与宋云栖形影相随,使得陆尹的身份,只能是皇子齐吾的老师,再无其它可能。
“你不用管他,本领过人,不是你的选择!我插手不得他红香楼的事,哪知道他心里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方嫔娘娘回答的这些话,当然在安抚云栖那颗受伤的心,同时感慨,时过境迁,昔日里陆尹对方嫔的忠心耿耿,今将化成无可名状的疑惑,问它越清楚,心里越堵得慌。
“哦。”
宋云栖见表姐对陆尹无计可施时,鼻间猛地一酸,抽怵那么一下,不言而喻,他的事不用她管,最好别再提起它!
一个月后,风云变幻间的七月,已是炎热的夏季扮演重头戏的时分。
吾王殿内的宋云栖,肚子微微突起,使吾王殿下日夜安排在她身上的丫环差婢,成群结队,保护她的安全。
连家父女的风头已过,连馨住进天机阁后,天天以泪洗面,皇子齐吾平均一周有一次机会,可以进入她身边,母子抱在一起的落魄感,使先前的威风不再。
连纪开被降为二品司事后,整日沉默寡言,除去对连馨和齐吾的事过问一下外,几乎与吾王殿下没有交集。
吾王此时心花怒放的所在,等着八个多月后,云栖腹中胎儿出生,为吾王殿带来新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