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下意识的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试自己脸上的温度,并没有发烫。
「没有啊。」诺诺回答。
不过声音还没有来得及落地,她温润的、樱红色的嘴唇就被人狠狠地吻住了。
她的人那么艳,嘴唇那么软,轻柔得像是露珠。
诺诺瞪大了眼睛,又缓缓闭上,张开双臂搂住了路明非。
窗外的树枝上,两只在枝头叽喳的麻雀也跳著转过身去,像是目睹了这一幕不好意思似的。这对年轻恋人的吻像是干柴烈火,又像是两只野兽抱在一起撕咬。
「现在呢?」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路明非才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诺诺的嘴唇。诺诺红著脸心虚瞥开目光,不过旋即又娇嗔著迎上路明非的视线。
「要是那时候的我知道,当初那个连西装都不会穿,还要我帮忙系领带小衰仔会变成现在这个坏东西,我才不会来帮你呢。」
那时候显然是指诺诺开著红色的法拉利出现在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当时还是个小衰仔的路明非把领带系的七扭八歪,还是诺诺帮他整理好的。
路明非没想到诺诺居然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大概也是情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只是他接著又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感觉到了那么一点异样。
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不过路明非也没有困扰太久时间。那一抹微妙的错异感很快也就被甜蜜的「婚后生活」给冲淡了。
虽然路明非并没有和诺诺穿情侣装,但是两个人的衣搭却意外的贴,任谁看到他们走在一起都会觉得两人是一对登对的小夫妻————大概也是因为两个人牵著手的缘故。
走出房屋,外面是木栅栏围拢的花园。天空洒下晴朗阳光,小镇上散发出勃勃生机。
小镇建在滨海的山崖上,他们住的房子则是在山崖的最上方。这一块好像都是居民区,一路走来,路明非看见的都是跟他们家一样的,斯堪地那维亚风格的带花园独栋别墅。
一路向下走,路上遇到的人都会友好的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就像是他们已经在这个小镇上住了很久,彼此都是相识已久的老邻居似的。
诺诺活泼热情的跟他们也回打招呼,路明非也妇唱夫随的跟诺诺一起朝邻居们亲切微笑。
路明非并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但是这些事都不是事,只要跟著诺诺走就行了。
沿著小路一路朝下走,在道路的尽头就看见了一栋高大教堂。
白色的巴洛克式门墙上雕刻著天使和十字架,彩色的琉璃窗中射出璀璨的灯光,让这座建筑看起来奢华得令人敬畏。
看起来诺诺说的下午的行程,就是指来到这座教堂了。路明非和诺诺一起驻足在教堂的门口,教堂的大门外开,许多穿著工人服的工人正在布置著教堂的场地,墙壁四处张灯结彩,看起来好像是要举办某种庆典。
身形曼妙的金发女孩穿著墨绿色的小礼服,站在教堂的门外,手里拿著图纸,「这里应该这样这样」、「那里应该那样那样」的在指挥著牧师。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诺诺和路明非,于是立刻匆忙的在图纸上指点几下就塞到了牧师手里,然后便转过身朝他们招手,漂亮的眉眼盈盈一笑,不无吐槽的说道:「你们终于来了啊,都下午两点了,我还在想你们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所以现在还没有睡醒呢?」
「我很早就起来了,是师弟他一直赖床没醒!」诺诺果断把锅甩在了路明非的头上。
路明非挠了挠脸,对诺诺的甩锅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诺诺说的倒也没错就是了,他确实比诺诺晚起床。
金发少女眨眼,绿宝石般的眼眸扑闪扑闪,揶揄的笑:「现在还叫师弟么?」
诺诺撇嘴:「不然叫什么?你不知道华夏有句古话么?一日为师姐,终生为师姐。」
「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么?」
「差不多啦————」
诺诺和女孩笑著聊起了天,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十分熟络的样子。
路明非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一直看著金发碧眼的少女,朦胧的觉得少女的眉眼有些熟悉,好像自己在哪儿见过似的,并且还不是一面之缘,而是比较相熟的那种。
「————你干嘛一直盯著我看啊?」好像是察觉到了路明非一直投射过来的视线,少女咬著嘴唇,有些不忿的看向了路明非。
听见少女的话,路明非才恍然回过神来。刚才只顾著想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对方了,现在才注意到自己一直不太礼貌的盯著对方的脸看,也难怪对方的表情有些生————额不对,好像是————害羞?
这个时候,刚才和少女一直沟通图纸的牧师又走了过来,用英语说道:「夏绿蒂小姐,还有一个问题,环绕在唱诗堂周围的回廊太小,站不下40人的唱诗班,最多只能站下25个成年人。」
夏绿蒂?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路明非猛地怔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金发的少女颇为不耐烦的转过身:「站不下25个成年人,换成儿童合唱团不就能站下了么?谁家婚礼现场用成年唱诗班的?!唱诗班的成员后面还要作为花童给新郎新娘献花的!花童啊花童,你能明白花童是什么意思么?」
「噢噢,原来是这样。」
「还有什么问题?趁现在来一块儿问了!」
没想到面前的女孩居然是夏绿蒂。
路明非看著跟牧师交流的夏绿蒂,忽然觉得好像也在情理之中。第一次遇到夏绿蒂的时候,她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而自己当时也才十六岁,刚上高中。
如今时过境迁,已经六年过去了,已经十八九岁的夏绿蒂也已然出落成窈窕少女了,原本可爱的五官已经长开成了一张如想像一般美丽明艳的脸,单薄的身材也早已经勾勒出美妙的弧度,像是竹笋破土而出,长成了挺拔的青葱翠竹。让夏弥在路明非心中的身材榜上的排名又后退了一名。
再次嘱咐完了牧师,夏绿蒂挥挥手示意牧师继续进行工作,然后才转过身来,在路明非他们面前长叹了一口气:「哎,真累,和啊拉因斯布鲁克人沟通起来就是麻烦,所以我才说牧师应该找维也纳的啊————」
好好好,奥地利也流行地域嗨是吧————路明非在心里面默默的想。
因斯布鲁克是奥地利和义大利接壤的一座边境城市,而维也纳则是奥地利的首都。
「对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路明非问夏绿蒂:「是这座小镇上要举办什么庆典么?所以才布置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