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局苏恩曦弃牌,他从苏恩曦那里又赢到了几千的底码,让他原本的十万零七千二凑到了十一万出头。
苏恩曦深黑色的眼眸里,似乎有淡淡的光芒在流动。
原本她只加注一千三百万,是出于好心,想给路明非留个房费钱之类的————澳岛的每一家酒店背后都有黑帮合伙,要是他明天早上没办法给酒店结房费,可能会被强制借高利贷来结帐。
只是路明非居然很鲁莽的选择了梭哈————
她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并没有说话的自由。她只是这个赌场的赢钱工具,是赌桌上的美艳刺客,美目盼兮的同时刀刀见血,作用就是一刀一刀的把那些赌客们的肉都割下来。把赌客赢的倾家荡产的也不在少数。
她空有计算能力,能够算清楚赌桌上牌的走势,却算不清楚她自己的命运。
或者她也算得清楚吧————就会变成这个赌场里的大多数女荷官或者服务生那样,哪怕数学能力再好赌术再精明也难免会遇到赌运很壮的赌徒,她们也曾经赢得过无数的赌局,但是终有一次会输掉自己而变成一件玩具。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从这里逃走什么的,只是她们空有出色的计算能力却没有任何的生存技能,从来没有人能成功逃离这座大海上的城市。
为了避免那种命运的发生————她只能够努力,努力的赢下一局又一局的赌局。所幸她有著别人没有的天赋,其他人遇到赌运这么壮的路明非大概早就已经翻车了,而她却通过自己的计算能力规避了一次又一次危机。
路明非跟注了————虽然她对对方多少有些怜悯和同情,但是她这一次也要如往常一样赢下来了。
只要一直赢,一直赢下去。那些命运就不会到来,不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跟注。」苏恩曦也推出十一万的筹码。
小山般的筹码在两个人的面前「哗啦啦」的倾倒。荷官用长木条翻开了赌桌上的最后一张公共牌,黑桃「3」,跟她计算的结果一样!
她咬著嘴唇,眼睛里终于闪出了一些喜悦的光,看向了对面的路明非。
她组成了「7、8、9、10、J」的顺子,而路明非只有「对8」和「对9」,这一次她也没有任何意外的赢————
」
「,庆幸的心理才在心间刚刚升起,路明非亮出来的两张手牌,却如冰雪般,让她脸上的喜悦凝固住了。
和她的计算结果一样,他的手牌的确是一张9和一张8,只是那张9却并不是方片「9」
————而是一张黑桃「9」.
如此一来,路明非可以组成的最大手牌就变了,不再是「8」和「9」的两对,而是黑桃「3、4、8、9、J」的同花————刚好压了她手里的顺子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