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黑屋和不给吃东西已经是最轻的惩罚，拳打脚踢更是家常便饭。当然或许还有更过分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新一轮的发牌，苏恩曦看著自己的手牌，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
只是算错了一次而已，上一轮自己虽然被对手的气势震慑住了，但是最终的牌型还是说明她的计算结果没有错误，她应该相信自己。
「黑金天鹅是你的花名？」
正当她打算在脑海里继续逆推算式时，对面的人忽然开口说了话。
苏恩曦愣了一下，抬头，对面的男生目光是落在她胸前的铭牌上，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前面的几局牌局里两个人压根都没说过两句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突然就向她搭起话来，语气就像是跟邻居家的可爱妹妹在聊天。
又是心理战？是想继续扰乱她的心绪？
苏恩曦还在思考路明非这么做的目的，对面的男生就又开了口：「这个花名不适合你，太老气横秋了。你现在还是个小不点，要大几岁之后再叫这个名字才合适。」
，她本来不想理他的，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客人，在赌桌上赢不了她就想各种盘外招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只是接著她又听见男生开了口：「我叫你苏苏吧？这个名字比较可爱，适合现在的你一些。」
她的心忽然一颤，还在惊讶于男生是怎么知道她姓苏的，对方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苏苏是哪里人啊？」
「苏苏你现在几岁啊？你看著还好小，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苏苏你有没有想过你未来想要变成什么样的人？」
「苏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是。」
一直到路明非不知道问了多少个问题的时候，苏恩曦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赌钱就赌钱，还顺带查户口？这一局我做庄，1000万，跟不跟？」
如果这是对方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攻心战，那只能说对方的手段还是太小儿科了。
这一轮她拿到了对ACE，她已经算出来了对手的手牌和底下押著的公共牌。对方的手牌只是一张「7」和一张「9」，而公共牌下有两张ACE。这一次她不会再算错，她要靠自已手里的四条ACE把之前输掉的赌注都赢回来。
不过对面男生只是眨了眨眼睛，连手牌都没有看，就随手推出自己面前的筹码，好像输赢根本没当回事。
「跟。」
苏恩曦皱起眉头，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连牌都不看就跟？」
路明非耸了耸肩，「没有必要看————对了，话说回来，苏苏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的心忽然一荡，连手里的牌都差点没抓稳掉到牌桌上了。
她当然想过，她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呢？
她对于自己的未来原本也是有幻想的。那个将她带大的老人从小就夸她聪明，比村里的小孩都要聪明，等以后上学了一定会在班里考第一，考到城里去上初中，考上好大学。
她长得这么好看，又聪明，以后一定会像电视里的那些女孩一样穿著好看的衣服，光鲜亮丽，在繁华城市中的高楼大厦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谁也不知道那个连镇子都没有出过的乡下老太太是从哪里道听途说了这些东西，给她拼凑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是在那个老太太离世之后，她的那些美好的未来也湮没成了粉尘了。好赌的爸生病的妈是别人的故事里编织出来的悲惨命运，但是她的确被自己那个好赌的爸输给了赌场的老板。
好在她确实很聪明，连老板都夸她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子，培养她当赌场的荷官，而不用像那些笨拙的女孩子那样被培养成服务生女公关，任由那些油腻赌客们的手在她们纤细玲珑的身躯上流连也只能微笑取悦。
关于未来的那些幻想，连她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一直到今天，面前的那个男生重新问起她这个问题，才把她尘封已久的心事重新擦拂了出来。
苏恩曦看著桌上翻开的牌面，摇了摇头，才从那些令人心神恍惚的问题中回过神来，抬头，眼眸像是一只警惕的小猫咪：「你问这些问题干什么？」
路明非没有回答，而是接著问：「我带苏苏你离开这里，好不好？一局定输赢，两千六百万的筹码我全showhand」，我输了的话筹码归你们，你们不是一直想把我手里的筹码赢回去的么？我赢了的话，你就跟我走。
3
场面一度陷入了紧张的沉默，连负责发牌的女荷官都忘记现在应该翻开公共牌了，看向苏恩曦的表情不知道是无措还是羡慕。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经理才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扶了扶耳麦之后陪著笑向路明非说道：「这位客人，这样不好吧？咱们赌场是取乐的地方，可不是————」
赌场是取乐的地方，可不是买卖人的地方————这是她话里的言外之意。
赌场老板显然是觉得苏恩曦的价值远不止于此，还能帮他们赢更多的钱，因此拒绝了路明非的这个提议。
然而路明非看都没看女经理，认认真真的盯著苏恩曦的眼睛：「我没有问你们的意见，我是在问苏苏的意见。苏苏你想离开这里吗？不用管别人。只要你想的话，我就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