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的老镇长,颤抖著对霍雷肖说道。
根据他的哭诉,这个偏僻的小镇在此之前仿佛被世界彻底遗忘了。
他们从未收到过任何撤离指令,只能眼睁睁看著一列列满载物资的火车日夜不息地呼啸而过,却没人停下来看他们一眼。
这种被抛弃的孤独感与侥幸,最终酿成了这场惨剧。
当国教的感召队来到这里时,这些民风淳朴、信仰虔诚的镇民毫不犹豫地献出了他们仅有的存粮。
在他们单纯的认知里,帮助神皇的使者是无上的荣耀。
却不曾想,这份虔诚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辛提拉殖民防卫军为了切断国教的后勤线,派出雇佣兵血洗了这里,以此作为对「资敌者」的惩戒,他们屠杀著这里不听话」的镇民。
「我们会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的。」
霍雷肖沉默地听著,随后下达了最终指令:所有幸存平民,即刻疏散至帝国海军训练基地旁的临时难民营等待露易丝的安排。
「雄鹰号」列车再次预热引擎,汽笛嗡嗡声中。
在专门改装的指挥车厢内,霍雷肖正坐在小桌板前,眉头紧锁。
在他对面,坐著副官雅德维加和刚刚从后方军需列车「大难不死号」上紧急召回的典计官殷舒窃正在商讨物资供应情况。
受过良好教育,又从小帮父亲经营门店的殷舒窈有著与生俱来的精明与严谨,她从第二次达摩克利斯湾远征期间登船后,迄今为止的上千份报表中没有出现任何一份偏差严重的估算失误。
此刻,她正将一份份物资清单和消耗报表铺满桌面,手指在数据板上飞快跳动,将数据流展现给霍雷肖和雅德维加看。
「现在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霍雷肖开门见山,「如果从4号列车分出30人的护送队,再从军需车上分出足够这几百号难民撑到基地的口粮,我们的远征还能走多远?」
雅德维加看著地图估算道:「以目前的载具速度和路况,护送难民的列车返程至少需要5个标准泰拉日。这还是在不遭遇伏击的最理想情况下。」
殷舒窈的眼神如同最精准的沉思者阵列,从雅德维加报出的数字后修正参数,快速得出了结论。
「我已经考虑到了基地现有驻军的消耗、新增难民的摄入量以及返程部队的额外损耗「」
。
她将一块数据板推到霍雷肖面前,上面的红色赤字触目惊心。
「舰长,我们在这个镇子上几乎没有获得任何有效补给。原本的物资要么被他们送给了国教,要么就被雇佣兵打包上了浮空车,并在刚才的战斗中随著那些浮空车烧成了灰。
如果按照最低生存标准配给,分出这批物资将导致我们的预计支撑极限天数减少10天0
同时,训练基地的食物消耗压力将增大7%。」殷舒窈的声音理性又冷静,却指出了残酷的现实,「这意味著,我们必须在原本的计划上跑得更快,而且训练基地能支撑的时间也更短了。
舰长,从作为一个人的立场来说,我支持您后续继续帮助难民。
但作为您的典计官,我必须指出,我们后续每帮助一群难民,都会增加露易丝上尉那边的压力,我们必须确保我们的善意不会让她那边的后勤先行崩溃,如果后勤崩溃,我们之前救助难民的行为就没有意义了。」
殷舒窃的意思巧妙而隐晦,透露著接下来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可能付出的巨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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