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介意我们之间的年纪吗？我不在乎。爱就是爱，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或许，我就是爱你这老树皮一般的面皮，爱你掉光牙齿的可爱模样，稀罕你这一身老年味呢。”
霍邱闻言，神情瞬间扭曲。
他说自己苍老，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托词。
即便如今衰败枯槁，可当初有修为在身时，他一向以壮年之貌示人，何等风光无限。
这鬼物，竟敢如此折辱贬低他。
姜明羽不知他心中滔天怒意，只当他是默认，当即舔了舔冰冷的唇，欺身逼近：
“霍先生，你只是现在还不够了解我。等你真正深入了解过，就会明白，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话音落下，他鬼爪一挥，霍邱身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物，瞬间被彻底撕碎。
霍邱拼命侧头挣扎，伸手推拒：
“姜明羽，你疯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山洞之内，一夜风雨，哀嚎不休。
——
次日天明，旭日缓缓升起，一缕阳光穿透洞口照了进来。
姜明羽下意识飘向山洞深处阴暗之地，也就在这一刻，他混沌多时的意识，骤然清明。
他猛地转头，脖颈几乎扭曲一百八十度，望向角落里那具苍老不堪、半死不活的身躯。
看清霍邱那副丑陋狼狈的模样，再想起自己近日乃至昨夜的种种举止，姜明羽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一双鬼爪狠狠插进自己头颅之中，疯狂翻搅，恨不得当场将所有记忆尽数清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青白、气息奄奄的糟老头子，心中杀意滔天，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可锋利的鬼爪刚一扎进霍邱皮肉，心底又不受控制地涌出一阵疼惜与心软。
姜明羽的神色反复变幻，一会儿看向霍邱时眼神痴迷缠绵、情意绵绵，一会儿又恨意滔天、凶戾毕露。
霍邱被折腾一夜，若非靠着脑中几道邪术勉强吊着一口气，早已魂归地府。
他虽然命硬没死，可感受洞中阴风阵阵，耳边姜明羽癫狂的嘶吼，心中暗叹不妙。
当下，他便趁这天光大亮、对方神智混乱时，连滚带爬出了山洞，往山外逃去。
他宁愿回去面对昔日仇家的追杀，也再也不想受这鬼物这般百般折辱。
却不曾想，自姜家覆灭后，他因为没了这个挡箭牌，当年盗取他人运数、命格所欠下的业障，此刻尽数反噬。
一路之上，他霉运缠身，厄运不断。
天上鸟屎精准砸在身上，平地走路也能摔断胳膊、扭断脚踝，甚至在路上被车辆剐蹭，伤痕累累。
好不容易挣扎着抵达B市，霍邱却骇然发现，自己早已被全国通缉。
昔日与他交好的那些权贵势力，如今不是落马倒台，便是破产清算，一时竟全部树倒猢狲散。
最终，曾经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玄门大师，竟只能蜷缩躲藏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之中，与老鼠为伴。
为了强行恢复一丝微末法力，他不得不吸食老鼠精血，啃食生肉，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姜明羽，依旧如影随形，对他纠缠不休。
或许是看到新闻，知道了姜家灭门的事，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霍邱身上，盼着将来能借他之力报仇雪恨。
总算不再纠结杀不杀霍邱，反倒从对方手里要了一篇鬼修的法子，开始积攒实力。
这样一来，B市下水道里的那群老鼠可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尤其是，那些刚刚苏醒过来的姜家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