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没法整。下班后家里有孩子,我哪有功夫加班?”
徐杰无话可说,这时候怎么训斥她也晚了。她刚有一个孩子,那孩子到底是谁的难说清楚。有次亲热后,田素素说那孩子是徐杰的,徐杰吓了一跳。田素素一笑说,就算是徐杰的,她会更好的养大,永远不会黏上他。
田素素说到做到,从来不主动和徐杰联系,上班时候也不主动到他办公室。徐杰很是感动,觉得亏欠这个女人。
“账本上都啥东西?”
“就平时的一些支出,没有大额的。”
“你说明不就是了,就算支出不合理,说明情况,给你个处分,过一年自动撤销,什么都不影响,你怕啥?”
“你没有提前给我安排,忽然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当时怕账目上有问题,牵连到你,脑子一热,抱着账本就跑了出来。”
面前放着抱出来的账本,徐杰说:“把这几个账本整理好,巡察组要你中午之前去驻地说明情况。”
“我害怕,我不去。”田素素梨花带雨,可怜楚楚。
“你先做账,我去见见康书记。”
来到康书友的办公室,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康书友脸色立即变了,抓起茶杯,猛地砸向徐杰。
徐杰偏了一下脑袋,茶杯落在肩膀上。
滚烫的茶水到了肩头热乎乎的,上好的毛尖一根根贴在衣服上。
徐杰不敢整理衣服,垂着脑袋站在康书友面前。
“早就给你们安排,这时候还在做假账,被抓个正着,县委办是全县的核心枢纽,会计这样的素质,你让其他干部怎么看,传到社会上,对你徐杰什么看法,对我老康什么看法?管不住自己的人,做不好自己的事,还怎么协调全县,服务县委?”
康书友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一是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不祥预感,徐杰办事太刺毛,现在还不知道小叶的下落。
巡察办突然调县委办的账目,正常情况下,会提前打电话。会计把整理好的账目送过去,巡查组审计后,提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要求整改,整改后就没事了。
不打招呼的突然袭击,还把档案柜撬了,明显是给县委难堪的,给他康书友难堪的。
他隐隐觉得郝松春已经知道昨天晚上有人给他下套,怀疑是县委办做的局。所以一大早来了这一招。
“康书记,我检讨。”
康书友真想再给他几个耳光。正是用人的时候,把徐杰踢走,还真的找不出来这么忠诚听话的下属,尽管这家伙贪财好色,办事能力一般。
喘了几口粗气。康书友说:“你马上去酒店见见郝松春,给他解释一下,争取把事情封住,不行了咱们主动点,狠狠的处理那个会计,杀一儆百。
“我这就去巡查组。”
徐杰狼狈的从康书友的办公室出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换了衣服,叫上车子很快来到贵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