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庄老头看得开。
“你们想这么多也没用。
如今这情况,咱们只能先在这儿待着。
再说,咱们这位置这么高,想淹到咱们,那可还远着呢!”
听他这么说,几人压了压低落的情绪,都回去吃早饭了。
这事因着暂时没法解决,便被压下了。
白松回到营帐时,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样吃食。
看着精致的几盘点心,以及卖相极好的八宝粥。
他大步走过去,坐下拿布巾子擦了擦手,就开吃。
旁边坐着的甄孝仁,其实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可这白老大的行事做派,就跟土匪似得。
他怕先吃了会挨揍,就一直等着。
结果,这人来了之后,根本不带客气两句的。
盘子里摆盘精致的点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甄孝仁眼瞅着再不吃,就吃不着了,也不再矜持。
站起身,伸着脑袋就往盘子里凑。
费了好大劲,终于叼起一块点心。
白松看着盘子边疑似口水的水渍,有些嫌弃地啧了声。
“孙大牛,你拿几块点心喂给他。
别让他往盘子里伸头,多埋汰啊!”
甄孝仁自认是个讲究的文化人,被他这么一臊,脸唰得一下红了。
他又气又恼,可看着白松那副兵痞做派,愣是没敢呛声。
委委屈屈吃完早餐,想越狱的心达到了顶点。
白松根本没管他,吃过饭就又去找陆青青和钱承志了。
听着那下去看水位的人回来汇报,说水位与他们昨日划线的位置相差不多。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正聊着,石英光忽然急匆匆跑过来。
“陆小兄弟,你昨日给的伤药可还有,我想跟你再买一些。”
陆青青见他神色焦急,“石大人,发生何事了?”
石英光指着他们住的地方,“吴同知的伤口有些红肿溃烂,这会整个人都有些烧糊涂了!”
陆青青听他这么说,有些不解。
“昨儿不是给了不少伤药,那药对外伤效果很好的。
怎么,没给吴同知涂药吗?”
石英光听她问起这事,满脸懊恼。
“昨儿吴同知受伤最重,在你过来送药之前,我们就用队伍里仅有的伤药,给他处理过了。
后边那些受伤轻一些的,反倒用了你给的好药。
哎,我真是后悔啊,昨儿怎么就没舍得把原来那些伤药刮掉呢!”
陆青青朝吴同知所在的地方看了眼,见一圈人围在那处,隐隐传来哭声。
她快步往马车方向走,“石大人,我这就取了伤药过去,你先回去等我!”
石英光见她愿意给药,连声应下。
陆青青取了伤药过去时,石英光正焦急地等着。
见她过来,忙清退了围着的众人。
陆青青上前解开那包扎着的伤口,等看清伤口的情况时,眉头皱了皱。
这是一道横穿整个后背的刀伤,伤口自右肩划到左后腰处。
此时,伤口皮肉翻卷,已经红肿发炎,看着格外可怖。
她取出水囊,拿了块干净的棉布,一点点将伤口上的药粉清理掉。
清理过程中,难免会碰到伤口。
高热昏迷中的吴同知,因着疼痛,发出无意识的闷哼声。
旁边,吴同知的家人见状,都别过头去,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