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的是个穿着蓑衣,脸颊瘦削的妇人,见状忙摆手。
“两位别激动,我不是要抢东西。
实在是家里没吃的了。
我能不能用这个跟你们换二十斤粮食。”
妇人说着,露出袖子里藏着的一个银镯子的一角。
那镯子样式普通,但胜在用料扎实。
麦穗娘一见,就有些动心。
槐树媳妇却有些害怕,“我们也没多少粮食了,你再找别人问问吧!”
说着,拽着人就往山上跑。
那妇人在后头追了几步,见周围有人看过来,才有些不甘心的放弃。
眼见有汉子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将身上宽大的蓑衣拽了拽,转身往回走。
她住的地方,离水边不算太远。
这会,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正在破旧的草棚下,焦急地朝外头张望。
见她回来,激动地跑出来。
“娘,怎么样?”
妇人摇摇头,“没买到!先回去,你淋湿了会生病的!”
少年垂头丧气的回了草棚,正失落时,就听他娘低声道:
“生子,娘可能要找到个买粮的门路了。
这事,你千万别声张。
刚才那俩妇人里,明显有个心动的。
只不过刚才周围有人看着,娘便没直接追上去。
等傍晚着,娘再去山上那边找机会试试。”
生子听到要有粮食了,脸上不自觉露出个笑,却又很快低下头。
不能让边上人看出他家有吃的!
要不,他们肯定还会来抢的!
他爹和哥哥,就是被那些抢粮的人打死的。
要是再被发现,那他和他娘也会没命的!
生子娘脱掉身上的蓑衣,小心地挂起来。
这蓑衣,正好挡住左侧那伙人看过来的视线。
想到刚才出去时,有汉子盯着她看,她又将柴刀拿出来。
借着雨水,在一块粗糙的石头上,吭哧吭哧开始磨刀。
这一幕,倒是让几个一直盯着的汉子挪开了视线。
......
傍晚, 陆青青和秦朗吃过晚饭,早早便躺下了。
今儿上午带着众人训练,下午时两人又过了过招。
虽没干什么正经事,但实在有些疲惫。
听着外头滴滴答答的雨声,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此时,营地内不少人都已经睡下。
唯独营地东侧,还有几个士兵在火把底下打叶子牌。
这叶子牌是他们几人闲着无聊,找白松要了纸,自己做的。
模样上虽简陋,但却不影响用。
自从东院女子有了粮食,早就不接客了。
士兵们闲下来后,便开始玩叶子牌。
每一把,都爱赌上一点。
白松知道这事后,只让他们注意分寸,不能赌大了,却也没不让玩。
毕竟,这手下人有点事干,总比闲着没事干,到处惹事强。
麦穗娘躺在帐篷里,听着不远处汉子们打叶子牌的声音。
莫名想起白日里看到的那个银镯子,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想了想,她还是放轻动作爬起来。
看了眼已经睡熟的闺女,给她盖了盖薄被子,起身拿着油纸伞走了出去。
这会,整个营地除了四个角和中间的关键位置点着火把,其余位置都黑乎乎的。
至于山下,更是一大片黑暗,只有零星几处有亮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