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颈侧动脉划过,削断了几缕头发,带起一串细密的血珠。
与此同时,李俊顺势抓起身旁那个因失血与剧痛而瘫软如泥的东莞仔,像扔一个破麻袋般,狠狠地甩向了骆天虹!
骆天虹但他手上动作不停,手腕一翻,刀锋由劈转撩,准备将这个“肉盾”一分为二。
可李俊要的,就是这零点一秒的攻防转换!
在将东莞仔甩出去的同一刻,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早已备好的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微光。
他欺身而上,身体贴着东莞仔的残躯,如影随形般撞入骆天虹的怀中。
骆天虹的刀被挡,只能弃刀用肘,准备格开李俊。
但李俊的目标根本不是与他缠斗!
“噗!”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听见的皮肉穿刺声。
李俊已经将那支注射器的针头,精准地扎入了骆天虹挥肘时暴露出的静脉血管之中,并将管内的液体尽数推入!
一触即分。
骆天虹只觉手臂一麻,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细小的针孔正在渗出血液。
他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但李俊已经拉开了数米的距离,他甚至没有去看骆天虹,而是抢过一个倒地马仔手中的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按下了通话键。
“余文慧,我知道你在听。”
李俊的声音通过码头的广播系统,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给你的头号打手注射了一份小礼物,以你的DNA样本为培养基质的慢效溶血病毒。十分钟,他就会因内脏大出血而死。想救他,就带着真正的‘龙头棍’来见我。记住,棍在,他在。棍毁,人亡。”
广播中一片死寂。
骆天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震惊。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袖子,只见那针孔周围的皮肤下,一根根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青,并如毒蛇般向上蔓延!
这根本不是什么慢效病毒,而是见效极快的烈性毒剂!
远在数公里外一栋大厦的安全屋内,余文慧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捏着红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输了。
她算到了李俊会走投无路,却没算到他能在绝境中,反手布下这样一个环环相扣、招招致命的连环局。
先用金钱枷锁瘫痪警方,再用骆天虹的命,来要挟自己这个最后的操盘手。
骆天虹是社团最后的、也是最强的武力屏障。
他若死了,自己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她没有选择。
“开车,去三号码头。”她对着耳麦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S600便如幽灵般撕开了警方尚在犹豫的外围封锁线,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了李俊面前。
车门弹开。
李俊没有片刻迟疑,在所有警员错愕的注视下,一把拽住刚刚走下车的余文慧,将她粗暴地塞进了汽车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奔驰车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钢铁犀牛,无视警方 betedly 响起的零星枪声,在集装箱的缝隙中冲出一条生路,绝尘而去。
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砰砰”声,却只能留下几个无力的白点。
车内,气氛压抑到冰点。
余文慧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领,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镇定:“龙头棍在哪里,李森没告诉过我。”
“我知道。”李俊的声音沙哑,他没有理会余文慧的辩解,而是猛地伸手,一把撕开了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外套!
“你干什么!”余文慧惊怒交加。
李俊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反手将其压在座椅上,扯开了她背后的丝质衬衫。
一片光洁如玉的肌肤暴露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
但在那蝴蝶骨的正中央,一幅诡异的凤凰纹身,正散发着淡淡的、如同呼吸般的幽蓝色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墨水纹身,而是一种植入皮下的柔性生物屏幕!
在凤凰的眼瞳位置,一串不断变动的数字和字母组合成的经纬度坐标,正以每秒一次的频率刷新着。
那才是李森真正的藏宝图,一个永远在移动的、只属于他核心继承者的终极秘密。
李俊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