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他恨林凡。
恨入骨髓。
当初那一战。
是他人生的耻辱。
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得像狗一样逃窜。
连肉身都丢了。
这份仇。
不共戴天。
“等抓到他。”
“属下恳请主上。”
“将那小子的皮剥下来。”
“赏给属下做件衣服。”
刃魔伸出舌头。
舔了舔锋利的嘴唇。
眼中全是变态的渴望。
他不仅要杀林凡。
他要折磨他。
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把他身上的肉。
一片一片割下来。
方能解心头之恨。
张作森不置可否。
只是淡淡地问道:
“牢房那个老头怎么样了?”
说的。
自然是金丹宗的金老。
也是引诱林凡前来的诱饵。
听到这话。
刃魔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嗤笑一声:
“哼。”
“金丹宗?”
“不过如此。”
“那老头骨头倒是挺硬。”
刃魔摇了摇头。
似乎在嘲笑对方的愚蠢。
“死不了。”
“属下留着他一口气呢。”
“若是死了。”
“那出戏就不好唱了。”
“毕竟。”
“那是那小子在乎的人啊。”
“哈哈哈哈!”
刃魔笑得很猖狂。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极其刺耳。
他就是要利用这一点。
他太了解所谓的正道人士了。
讲义气?
尊师重道?
那都是软肋。
都是致命的弱点。
只要那个老头在手里。
林凡就是只没牙的老虎。
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到时候。”
“我要当着那小子的面。”
“把那老头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
“让他看着。”
“让他无能为力。”
“我要看看,他的道心,会不会崩!”
一说到林凡。
刃魔就不开心。
心里就有多想折磨死他。
那股子怨气。
都快凝结成实质了。
就连旁边的巫鲁奇。
都被这股怨气激得打了个寒颤。
太变态了。
这两个人。
一个比一个变态。
就在刃魔说得兴起。
就在张作森面带微笑听着的时候。
忽然。
大殿的阴影里。
又走出一人。
并没有脚步声。
甚至连气息都没有。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此人。
身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衫。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头发束起,插着一根玉簪。
面容俊朗。
皮肤白皙。
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润如玉的微笑。
宛若翩翩君子。
温文尔雅。
书卷气十足。
这形象。
这气质。
跟眼前这阴森恐怖的大殿。
跟那满身鳞片的怪物刃魔。
简直有着天差地别。
就像是一朵白莲花。
开在了粪坑里。
格格不入。
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他走得很慢。
很优雅。
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一样。
他不急不缓地走到张作森身侧。
并没有跪下。
只是微微躬身。
行了一个标准的儒家礼仪。
动作行云流水。
赏心悦目。
“见过张兄。”
声音清朗。
如玉石相击。
若是林凡在这里。
定会惊讶得无以复加。
定会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因为。
这个人。
这张脸。
这股子独特的气质。
哪怕是化成灰。
林凡也认得。
这哪里是什么陌生的君子。
这分明是……
那个早就应该消失在……
那个曾经让他……
竟然。
也在这里!
竟然。
也是张作森的人!
这一局。
这巫圣山的水。
比林凡想象的。
还要深。
还要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