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股气息的强度，简直骇人听闻。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元气一阵剧烈波动。
就连这百里之外的山林，都受到了波及。
鸟兽惊散。
蛇虫鼠蚁都在瑟瑟发抖。
“这动静……”
“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吗？”
老者喃喃自语。
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多少年了。
北方道门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种级别的战斗了？
自从百年前那场浩劫之后，各方势力都偃旗息鼓，休养生息。
大家都在遵守着某种默契。
谁也不敢轻易打破平衡。
可是今天。
这平衡破了。
而且破得如此彻底，如此狂暴。
“到底是谁？”
“哪来的这么两个怪物？”
老者站起身来。
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那股雷霆气息，隐约有些熟悉，像是茅山的手段，但又似乎更加古老霸道。
而那股血腥气息……
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邪修！
而且是极为强大的邪修！
这种级别的邪修出世，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是……
老者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
是龙虎山天师府的所在。
作为道门执牛耳者。
作为北方道门的守护神。
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龙虎山那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个张老鬼不是号称天师之下第一人吗？
不是号称监察天下吗？
这么近的距离。
这么恐怖的波动。
他不可能感应不到啊！
除非……
老者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除非龙虎山那边也出事了？
或者……
是有什么东西遮蔽了天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老者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坐视不管。
如果不搞清楚状况，恐怕这北方道门的天，真的要塌了。
想到这里。
老者不再犹豫。
脚尖轻点地面。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巫圣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眨眼间便掠过了数座山头。
随着距离的拉近。
那种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
甚至连天空中的云层，都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红色。
老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他翻过最后一座山峰，距离巫圣山还有几十里的时候。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瞳孔瞬间收缩。
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这……”
“这不是普通的天师之气……”
“这是魔气！！”
老者失声惊呼。
他看清楚了。
在那遥远的天际。
在那团翻滚的血云之中。
不仅仅是邪修的煞气。
更夹杂着一股至阴至暗、至邪至恶的气息。
那是魔！
是真正的魔道气息！
怎么可能？
魔道不是早在百年前就被封印了吗？
哪怕是近几十年，也就那早已灭门的青阳派出过一个。
而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如此浓郁？
“完了。”
“出大事了。”
老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如果真的是魔道复苏。
那就不单单是两个强者打架那么简单了。
这是浩劫！
这是整个修道界的浩劫！
“必须马上赶过去！”
“不管是谁在跟这魔头战斗，都必须助他一臂之力！”
老者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天师之气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原本并不高大的身躯，此刻竟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竟然也是一位迈入了七境的超级强者！
灵虚子！
这位隐居山林多年的老道，正是当年威震一方的散修大能，灵虚子！
“张老鬼不管，老道我管！”
“绝不能让这魔头祸乱苍生！”
灵虚子一声低喝。
身形再次加速。
这一次。
他不再保留实力。
整个人化作一道惊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插那片被血色笼罩的战场。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一定要赶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