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刀指向营门,刀刃映着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殷峥阳在此承诺,只要拿下宫城,本将军会亲自与魔域谈和,保安南百姓平安!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站过来!”
“不愿的——”
沈妄突然上前一步,接过殷峥阳的话头,语气却藏着一丝莫名的蛊惑,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我不会勉强,但别挡着弟兄们的活路!”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城防军的防线。
许多的士兵放下刀,朝着殷峥阳与沈妄的方向走去,营内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散了,只剩下零星几十个人还站在原地,死死握着刀。
其中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嘶哑:“我们是南越的兵,不能做叛贼!要反,你们反,要投降,你们投降,我要护着宫城!”
他的话刚说完,几个和他一起守过城的老兵也站了出来,挡在营门与投诚士兵之间,手里的刀举了起来:“对!我们不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们做叛贼,不可能!”
投诚的士兵们被挡住了去路,原本犹豫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了狼性。
他们看着挡在前面的老兵,想起了西境的死亡名单,想起了家里等着自己的妻儿,想起了沈妄说的“别挡着活路”——这些人,不是在守忠义,是在断他们的活路!
他们眼中的情绪逐渐由“想要活”变成了“挡我活路者,杀!”
一个差几步就挪到殷峥阳身后的年轻士兵突然红了眼,举刀就朝老兵砍去:“你不想活,别拉着我们垫背!”
老兵猝不及防,被刀砍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甲胄。他闷哼一声,反手举刀想反击,更多想要投诚的士兵却围了上来。
刀光剑影间,惨叫声、怒骂声、刀刃入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营内的火把被撞翻在地,烧着了旁边的帐篷,火光冲天,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狰狞。
曾经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守过城的袍泽,此刻却像仇人般厮杀,有的士兵砍倒了昔日的兄弟,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却还是咬着牙继续砍——他们怕停下,就会被“挡路”的人杀了,就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
杀!
沈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看着营内的自相残杀,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殷峥阳别过脸,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手紧紧攥着刀柄,指节泛白,却终究没开口阻止——他知道,此刻阻止,就是断了这些士兵的“希望”,反而会适得其反,只会让他们恨上自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营内的抵抗者便全都倒在了血泊里,遍地的尸体就在脚下,剩下的城防军将士们,再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只是低着头,手里的刀还在滴着血,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麻木的恐惧。
沈妄却在此时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率先单膝跪地,朝着殷峥阳的方向拱手,高声喊出:“大将军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