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仲只觉得虎口发麻,手臂震得生疼——他没想到,沈妄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裴文仲猛地旋身,大日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淡紫色火焰顺着剑身暴涨三尺,逼得沈妄下意识后缩。
火舌舔过玄铁刀身,发出“滋啦”的灼烧声,刀背上的九环被烤得发烫,连沈妄握着刀柄的手都泛起刺痛。
可沈妄偏不退。他双手握刀,再度劈来,刀背上的九环“哗啦”作响,如催命铃音在雨幕里炸开。
每一刀都精准劈向裴文仲的破绽,刀风越来越烈,竟将周围的雨水都劈开,化作了一片残影,逼得裴文仲连连后退,身上的红袍被刀风扫破数道口子,渗血的伤口在火光下泛着狰狞的红。
裴文仲拄着大日剑缓缓直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摧骨断魂刀,你在鬼谷学过刀法?”
沈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九环大刀在手里转了个圈,铁环碰撞的声响格外刺耳:“算你有点见识!我与上官烈师出同门,他那点微末伎俩,还自认比不上我。”
说罢,他不再掩饰身上的杀气,猛地踏前一步,长靴踩在积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刀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劈向裴文仲
摧骨断魂刀,绝杀式,裂血分筋!
五道刀罡带起半人高的血浪,分向裴文仲四肢横斩而去,仿佛要将他生生拆成碎片。
“半步刀仙,终于不装了。”裴文仲冷笑连连:“我真以为南越江湖没落了,原来是卧虎藏龙,专等今日来啃皇宫这块肥肉。”
他话音未落,左脚尖点地,身形骤然拔高,避开五道刀罡,可衣角还是被刀风扫中,瞬间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袭来。殷峥阳握着长刀,刀尖直指裴文仲的后心,语气冷得像冰:“裴剑圣,以一敌二,你还撑得住吗?”
殷峥阳终究还是动了。
看着叛军阵脚因天火而大乱,看着沈妄被裴文仲压制,他知道不能再等——若是沈妄死在了裴文仲剑下,军心大乱,他们所有的谋划都将化为泡影,北境的弟兄,城防军的士兵,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他曾经再敬重这位名满天下的南越剑圣,也不得不对裴文仲动手。
裴文仲猛地转身,大日剑横在身前,挡住殷峥阳的刀。
可沈妄的九环大刀已趁机劈来,他躲闪不及,肩膀被刀背砸中,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好一个以二敌一,好一个镇北将军!”裴文仲擦了擦嘴角的血,一抹淡紫色火焰从他眼角喷涌而出,大日剑上的火焰骤然凝聚成十轮烈日,每一轮都散发着焚尽一切的温度,“既然你拎不清,非要和沈妄一起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裴文仲纵身跃起,十轮火日随大日剑一同劈下,灼热的气浪烤得周围雨水瞬间蒸发,连地面都瞬间干裂开来。
殷峥阳看着那毁天灭地的火刃,握着长刀的手突然发颤——他见过北境的暴风雪,见过草原的野火燎原,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招,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杀意,是一位剑圣真的动了怒,要将他和沈妄一同焚成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