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黎知道,沈千秋和李昭平不一样,李昭平能为女子弃江山,沈千秋为江山……
虽然她总是抱着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走到殿门处时,正见太监捧着明黄的圣旨,面无表情地站在廊下。
“臣奉旨宣读,”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寂静,“皇后殷氏,其父殷峥阳举兵叛乱,祸乱朝纲,殷氏虽未直接参与,然身为国母,未能规劝其父,已失皇后之德。今废黜殷氏皇后之位,即日迁出坤泰宫,逐出皇城,非朕旨意,永不得入……”
后面的话,殷黎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好似有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整个人摇摇欲坠。
太监宣读完圣旨,将那明黄的卷轴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催促:“娘娘,接旨吧。”
恍惚间,鬼使神差地,殷黎伸出手,指尖触到圣旨的绫缎,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接过圣旨,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圣旨就在手中,展开又合上,她却不敢去确认里面的内容。
她想起册封皇后那日,沈千秋亲手将皇后的印玺交到她手里,“往后你便是南越的皇后,是我沈千秋唯一的妻。”
不过短短几年,怎么就成了“失德”“逐出皇城”?
太监见她愣着不动,又催了一句:“娘娘,收拾收拾吧,禁军在外面等着送您出城。”
殷黎没有应声,只是转身走回殿内,将圣旨扔在桌上,像是扔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她没有去收拾衣物,也没有去找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只拿起镜前的流苏簪,插在发间——这是他送的,她只戴过一次,今日便戴着它,离开这座困住她的宫城。
笼中鸟,何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