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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罕三人走到高台之下,躬身行礼,姿态算得上恭敬,只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三人的动作都有些潦草。
殿内静得只剩三人轻浅的呼吸,与兀苏德指尖狼牙的细碎声响,压得人胸口发闷。
不知过了多久,兀苏德才缓缓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投来,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压:“你们的手,伸得太远了。”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却让阿不罕身后的察哈尔指尖一颤,下意识地攥住了刀柄。
阿不罕依旧垂着眸,声音沉稳:“不过是收拾了几股不服管束的散部,让草原少些纷争,也好让族人安稳过冬。”
“安稳过冬?”兀苏德嗤笑一声,“吞并邻部的草场,收缴他们的牛羊,把刀架在同族的脖子上,这就是你说的安稳?”
她的话音刚落,蒲察付便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阿不罕暗中用手肘撞了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阿不罕目光沉定,“昔日草原五大汗共守疆土,如今只剩我们三人,这本就是草原的悲哀。”
他垂手而立,脊背挺喜欢,话语字字恳切:“若是放任部族趁势分裂各自为营,不遵草原规矩,四处劫掠同族部族,各部离心离德……”
“别说日后南下中原,怕是用不了多久,北蛮自己便会内耗殆尽,成了一盘散沙——那才是北蛮真正的灾难。”
阿不罕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我兄弟三人,不过是替狼冢分忧,为北蛮寻一个安稳罢了。”
“替我分忧?”兀苏德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三人的心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下高台,一步步靠近阿不罕,眼里的寒气愈发浓重,“阿不罕,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草原的刀,该对着哪里。”
她停在阿不罕面前,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狼头图腾,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阿不罕整个人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不罕心头一跳,眸中飞快掠过一抹精光,却依旧面上恭敬,“只是……如今北魏朝堂稳固,兵强马壮,恐不易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