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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你不必因为给我的陪伴太少而觉得对不起。”
沈慈语气柔和地道：“我的情绪价值和精神依靠，从来不是单靠恋爱关系来填补的。我有很多能让自己充实、获得快乐的方式，所以在我们这段关系里，你能带给我多少，我就安心接纳多少——我从来没想过要给你这方面的压力，我知道，你已经尽全力，做到了你能力范围内的最好。”
高湛闻言，唇角不由得牵起一抹自嘲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那我这个‘最好’，可真差得太远太远了。”
连他自己都清晰地意识到给予沈慈的陪伴有多匮乏，更何况是心思细腻的沈慈，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那阿慈，你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更不要觉得伤害了我。”高湛正了神色，一脸认真地道：“因为我没有觉得自己被伤害了。”
“当然，事情发生的当下，我肯定是舍不得的，想要抓住你是我下意识的反应，而心里会觉得难过，是因为我还喜欢你，这全部都是我自己的情绪反馈。”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释然：“但我后来有想过，如果一段关系注定会结束，那在我还喜欢你的时候结束，又有什么不好呢？”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都真心、开心地陪彼此走过了一段路，这就够了。”
说完最后这句话，两人四目相对，蓦地相视一笑。
回去的路上，高湛忍不住侧头看向沈慈，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虽然我们分开了，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别跟我客气。”
“好。”沈慈笑着点了点头。
家门口，老太太正送沈涛出门。趁着四周没人，老太太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飞快地塞到沈涛手里。
“密码是，奶奶特意给你的，拿着。”
沈涛吓了一跳，连忙把银行卡往回推：“奶奶，我不要，您拿回去自己留着花，我钱够用的，真的。”
“拿着拿着。”老太太执意要给，还解释道：“奶奶来之前特意存的，没留在手机上，不然被你爸瞧见了就都转到他那去了。”
“我听你孙姨说，你妈也下岗了。你爸没本事，可真是苦了我的孙儿，奶奶有钱，你偷偷收着，省着点儿花啊。不跟你大宝哥说，只有你有。”
听老太太这么说，沈涛感动得鼻尖一酸，毕竟从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感情自不必说：“谢谢奶奶。”
老太太也是满脸舍不得，摸了摸涛涛的脸蛋，红着眼道：“没事儿，等明年你爸去你姐那个墓地干活，就能赚到钱了，到时候你上学就不用愁了。”
涛涛点点头。
老太太又细细叮嘱：“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像你阿慈姐一样有出息、有本事，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沈涛再次点头，“你回去吧，我走了。”
“欸，好。”老太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她一直站在原地，望着沈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沈慈和高湛站在身后，吓得她猛地后退一步。
“哎呦呦。”老太太惊得扶了扶胸口：“你这孩子，吓外婆一跳。”
沈慈抿唇笑了笑，转而给高湛介绍：“这是我外婆。”
“外婆您好。”高湛轻轻颔首，礼貌地开口叫人。
老太太看着面前模样周正的高湛，脸上顿时堆了笑：“你好啊小伙子，吃了没有啊？进家去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