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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天。
天道台。
师尊太玄因果真仙坐在中间的蒲团上，一头飘逸长发拖拽及地，像是银杏叶般散开，依旧仙风道骨。
感知到王煜落在天道台上的动静。
其笑了笑。
率先开口道。
“来了？感觉怎么样？”
王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一切定然是被师尊提前算到了的，不过他还是有疑惑未曾解开。
便主动问道：“师尊，只是为了弟子人劫的话，似乎没有必要拿一名真仙来冒险。”
“你说的对，所以人劫只是附带的好处之一，包括混沌兽核亦是，真正的好处是与夜阑神君建立起联系。”
“为何……夜阑神君身上有何特殊之处？”
“你想想看。”
师尊停顿片刻，才继续道。
“夜阑并非我族最弱的真仙，大乘佛域却早早盯上了她，甚至不惜拿出一尊道果化身来接引她。
“这一切，都是因为夜阑拥有的一种特殊命格。”
“命格？”
“不错，为师参悟命运大道后，这才创出风水奇术，世间生灵皆有运，运浅如白丁，运旺如鸿鹄，却也会诞生种种特殊命格，比如【天道之子】【世界之子】，纪元末期的【应劫之人】等等……
“这种人游走在生死边缘，常常能化险为夷，又能层层递进般引出更强的敌人，成为自身进步的踏脚石，捡漏失落的强悍古术、机缘，实力提升更是飞速。”
命格之说，王煜并非没有接触过。
最早便是在风水传承中看到，现在来看源头正是来自师尊这里，难怪其他道藏很少提及运与命这类玄妙非常的理念。
早年间，黄泉天魔神幡的器灵“阴天子”就有阴朝天子的命格，只可惜王煜没有深化这一概念，黄泉幡也被他淘汰赠予澹台婵了。
想到这里。
王煜突然好奇道：“师尊，我身上有没有特殊命格？”
太玄因果真仙面露古怪之色。
“没有，但你气运如鸿，是这个纪元为师所见气运最为鼎盛之人，便是大千世界垂青的‘世界之子’也远不如你。
“且带着一股飘渺无常的道韵，常常能作为破局之人，打破既定的命运，已然跳出命格、命理的框架之外，这也是为师收你为徒的原因。”
原来如此。
王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道。
“没有也罢，气运旺盛即可，那夜阑神君的命格有何特殊之处？”
“那可有的说道了。”
太玄因果真仙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走到天道台边缘，面对无边祥云像是在眺望着什么。
“夜阑身具【九天玄女】和【真仙转世】双命格，两者叠加几乎注定其会成就真仙，这也是大乘佛域在她弱小时便盯上她的原因。
“为师让你去参与夜阑仙卫的选拔，目的不在命格之上，而是夜阑前世曾登临真仙之位，创出一处名为【玄天仙域】的广袤疆域。
“这一域曾在古皇纪强盛一时，先后诞生过三名真仙，疆域面积广阔，正适合成为你的证道之地。”
听完因由。
结果也很清晰了，王煜付出了一颗天心和危急时刻的救命之恩，一颗混沌兽原核作为回报肯定是不够的。
让王煜在【玄天仙域】登仙，便是第二种回报，也是师尊最主要的目的，至于魔域那边的布局，明显还没到揭开的时候。
由于王煜实力提升速度太快，身为其师尊，已然在观摩王煜命运轨迹中得到了不少好处，替他准备登仙之地，也是很早之前就有所决定的。
魔域那边赶不及了，便只能在【玄天仙域】上找补一二，万一王煜在万法源流大会之前选择登仙，不至于没有地方可用。
师尊这边可以说将什么都考虑好了。
至于要不要，则是王煜自己的事了。
“师尊，那【玄天仙域】如今在何方？”
“古皇纪末期，原始古魔出世横扫整个宇宙海，彻底终结了古皇纪元，玄天仙域包括夜阑前世在内，都陨落在量劫之中。
“当时的玄天仙域便选择了自我放逐，将整个仙域都迁进混沌海中，成为孤岛，如今只要夜阑愿意，便可借用【六道轮回盘】激活其前世留在宇宙海天道中的真仙印记，临时获得前世道果。
“将【玄天仙域】从混沌海中召唤而来，彻底融入苍茫仙域中，如此一来魔主的大弟子【黑湮魔君】也有了合适的登仙之地。”
将情况原原本本地阐述清楚。
王煜突然想到。
“这么说来，其实只要夜阑神君愿意，哪怕不经历这一劫也可以这么操作，这一世身为人族真仙，她八成是愿意的。”
“不。”
师尊摇头道。
“真仙不灭，前世和今世看似是同一生灵，实则只有真灵一样罢了，在夜阑重新登仙，在大道中留下新的真仙印记时，便与前世彻底分割开来。
“想要召回【玄天仙域】必须激活前世的力量，届时两者融合，虽然大概率会获得更加强大的实力，可这一世的夜阑会被前世的印记和记忆所影响，性格大变，所以必须让她心甘情愿才行。”
“您怎么确认她一定会被恩情所裹挟？”
“佛域种下因果时，为师便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并留下了后手，哪怕你没有赠出‘天心’，为师也能救她，不过恩情会算在我的头上。
“她一路的成长，为师也在见证，很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挟恩求报可以，只是为师还稍微要点脸，不好以仙宫之主的身份要求她。”
话说到这个份上。
王煜心中既有通透之感，也多少感到冰冷。
见他不说话。
太玄因果真仙不由笑道：“怎么，开始害怕为师了？”
王煜摇头：“害怕倒不至于，只是师尊的思考方式颇为理性而已，想来弟子的价值足够，便无需担忧这些吧。”
“你倒是看的通透。”
事情说完，也没有其他事安排。
王煜正准备离开时，便见师尊翻掌取出他渴求的仙阶血瞳材料，言简意赅道。
“东西我已替你换来，想要的话随时可来找我，用任意仙品奇珍置换即可。”
“弟子明白。”
当年在冰狱界时，王煜可是十分提防太玄因果真仙的，直到从炼魔域出来，接触到师尊后才逐渐放下防备。
从目前的经历来看。
人，只能靠自己。
万万不可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否则便是登仙了也会被算计，夜阑神君的经历，像是一声警钟，将沉溺在“尊老爱幼”心态中的王煜狠狠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