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痛苦令帝鸿坤的意识几近崩溃。
精神的敏感程度,远比肉体高出何止万倍。
此刻他所承受的,是真正意义上凌迟灵魂的酷刑,每一瞬都如永恒般漫长,就好似一柄烧红的刻刀,在他存在的最深处反复刮擦、切割、翻搅。
帝鸿坤的精神体在无形的碾压下剧烈扭曲如同风中残烛。
一种远超肉身毁灭的痛苦,将他寸寸撕裂。
“杀……杀了我!!”
生不如死的帝鸿坤发出了凄厉到变调的哀嚎。
声音里浸透的极致痛苦与绝望,让潘震等人瞬间寒毛倒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嬴璟宸却只是静静注视着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杀了你?”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未免……太过便宜你了。”
说罢,嬴璟宸手掌一翻。
掌心之上,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座精巧的宝塔。
塔身不过数寸,却好似承载着整片星河的重量,通体流转着深邃而璀璨的银辉,宛如用一条缩小的宇宙星河浇铸而成。
星光在其间缓缓旋转、明灭,散发出一种亘古、威严而又无比玄奥的气息。
“作为惩戒,”嬴璟宸的声音平静如无波古井,却字字重若星辰,“你便在这‘宙墟塔’内,静思万年。”
他掌心那星河铸就的宝塔微微旋转,塔内似有寰宇生灭、时光流转。
“塔中无日月,唯有枯寂永恒。”
“放心。”
他眸光微垂,落在帝鸿坤那团濒临溃散的精神体上,淡漠地补上最后一句:
“万年之期一到,你自会归于虚无。”
话音方落,嬴璟宸掌中那座名为“宙墟塔”的宝塔便发出一声低沉嗡鸣,脱手而起,悬浮至帝鸿坤那团扭曲精神体的正上方。
塔身流转的星辉骤然洒落,化作一道朦胧而恢弘的光柱,将帝鸿坤彻底笼罩。
帝鸿坤连最后的嘶嚎都无法发出,便在星辉牵引下迅速坍缩、变形,如同被无形之力攫住的流沙,飞速投向塔底那深邃如寰宇入口的黑暗之中。
只一刹那,光芒尽敛。
宙墟塔轻轻一震,悄然飞回嬴璟宸掌心,静静旋转。
殿内一片死寂。
潘震与烈阳众人面色惨白如纸,眼睁睁看着他们视为至高信仰的初代太阳神,竟如缕青烟般被收入塔中,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解决了帝阳坤后,嬴璟宸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了潘震。
对这个挑起一切事端的始作俑者,他自然也不会留情。
甚至无需任何动作,仅仅是一个念头掠过。
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念力便如巨手般将潘震凌空提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潘震的四肢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不自然的脆响,随即违背生理结构地扭曲、弯折,骨骼与关节在碾压下寸寸断裂。
潘震根本无法承受这接连而至的极致痛苦。
他四肢被无形之力拧碎、骨骼尽断的剧痛尚未平息,凄厉的哀嚎还在喉中翻滚。
下一秒,更为恐怖的惩戒降临。
他的身躯表面,毫无征兆地腾起一层幽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并非凡火,不见热浪,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它舔舐着他的肌体,所过之处,血肉并未焦黑炭化,而是如同蜡像般变得透明、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