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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这个词让丰宁脸皮轻微抖动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
“其实也不算是真正的老大吧,就是那种感觉蛮强烈的,我总觉得那些人很听他的话,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陌兰将自已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就像是完全为他马首是瞻一样。”
“可实际上,那伙人明面上领头的那个,应该是满脸都是疤的那个才是。”
陌兰耸耸肩。
“反正这个搞得我好几天没睡着觉,就是在想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想了许久也没有明白,最后干脆也就不想了。”
“不过……”
也许是为了保命,他刻意神秘兮兮地开口道。
“我知道的,所有的计划都是他制定的,就算他不是领头的那个,也该是这伙人里面的智囊。”
智囊吗?
丰宁心中一动。
却有着不同的猜测。
只不过这个猜测……很有可能会让最近做的这些事情全都变成无用之功就是了。
他眼睛微眯,那眼中锐利的目光让陌兰微微心颤了一下。
有些吓人。
但丰宁只是将目光移开,又看向了门外。
这些事情,是要看另外一个人的判断的。
门外。
穆晚接收到了他的眼神,眸光微微闪动。
她知道丰宁心里的猜测是什么。
因为她心里也有着同样的猜测。
若是陌兰说的这些是真的的话,那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些被抓到城卫司里,所谓的国库盗贼,就只是一群被当做枪使的棋子。
从始至终,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操手。
是这个人主导了一切,利用了这些人。
甚至于……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穆晚都有些觉得,蓝涣之所以能够在废大王子府找到这些人,会是这个人的刻意引导。
陌兰那句话是对的。
他们想错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条漏网之鱼。
反而是一只藏在暗处的大鲨鱼。
现在的一切,都是在他的操控下一步步达成的。
攥紧手掌,穆晚的目光冰冷。
该死的。
这个人在把所有人都给玩弄于股掌当中。
但是,理智在第一时间压制住了怒火,她和丰宁隔着窗户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缓缓收回了目光,调头看向了隔壁那间审讯室里的情况。
……
蜈蚣。
原来是这样。
秦梦芝目光不着痕迹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种波动很浅。
就算是被余衫尽收眼底,也只是认为这是秦梦芝被揭穿同伙身份后的动摇。
但秦梦芝现在想的可不是这些。
他想到的是,在陌兰找到他的第一时间,背对着所有人,站在栏杆外不发出声音隔空对着他做出的那个口型。
蜈蚣!
就是这两个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藏是没有用的。”
余衫握住刀柄,目光突然冰冷当中闪烁着些许的狠厉。
“刚才套你的话,只是为了给你一个台阶下。”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和隔壁那胖子不一样,我不是很喜欢动刑。”
秦梦芝抬起头,平静看向他。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真的真的是句实话。
可为什么就没人愿意想想他呢。
冥顽不灵。
此刻的余衫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他长长出了口气。
已经稍稍失去了些许的耐心。
黑刀缓缓出鞘半分。
刹那间,一股阴冷狂暴的气息弥散在了这房间当中。
让被绑在架子上的秦梦芝目光微微一怔。
虽然他的确是被逼的要配合那家伙,可他可没想着要受苦受刑。
这刀看着就吓人,若是真的被砍上一刀的话……
“等,等一下……”
他大脑飞速运转。
在想着现在该说些什么。
要如何能够表现的自然一些。
而那个家伙推着他走到这一步,到底又是要让他做些什么呢?
面对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的余衫。
那脸上不耐的表现就像是在告诉他“有屁快放,别拦着老子砍你”一样。
“我,我其实不算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他选择承认了下来。
余衫握住刀刃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
“我只不过就是将那钥匙交给了他,多余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参与,顶多,顶多……”
他在试图给自已找到一个身份的定位。
“对,我顶多就是个他准备好的后手罢了。”
胡扯。
必须要开始胡扯了。
余衫站在原地,看着突然和盘托出的秦梦芝。
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但却很快将这丝怀疑给压了下去。
这个说法倒是合理的。
毕竟陌兰找到他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愕然做不得假,说明他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在那个时候找到他。
这一点告诉他们,秦梦芝在这里并不是蜈蚣安排好的。
他之所以会玩这一手灯下黑,完全就是就是自已的想法,顶多,就是他的藏身之处暴露了,然后被蜈蚣所利用罢了。
这一点是不是也能说明,两个人并不是什么上下级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秦梦芝在这里还在为他如此费力的掩藏,背后原因可能就只有……
手掌彻底松开刀柄。
余衫将黑刀朝着刀鞘当中猛地一推。
咔哒。
黑刀入鞘的声音清晰响起。
这声音秦梦芝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若是你能够将你知道的说出来,那我做主,帮你免去你的责罚,包括你的通缉令,我未必也没有办法帮你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