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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铁血的基石,风筝传来的死讯(1 / 2)

霜气未散,鹿苑草场上的硝烟却已沉入地脉。

卫渊仍跪在丹陛青砖前,膝下寒意刺骨,可那点冷,远不及他掌心金印余震带来的灼烫——第九阶谐振尚未平息,磁流体在虹膜表层缓缓回旋,视野边缘,十二处红外热源坐标正随屏风后死士的呼吸微微明灭。

他没抬头,只将诏书一角按在火药坑沿琉璃结晶上,朱砂微蜷如赤蛇吐信。

三色烟鹞旗落地时,旗杆砸进冻土半尺,鹞尾青白烟气未散,羽林卫西营校场方向,已传来整齐划一的甲叶铿锵声——五万铁甲,自此刻起,再无副将号令,唯持金印者,为节制之主。

他起身,玄袍垂落,遮住袖口蓝弧残光。

没有宣誓,没有点将,只对沈铁头颔首:“京郊三处,即刻动工。”

沈铁头抱拳,甲胄未卸,转身便走。

他腰间皮囊鼓胀,里面是卫渊昨夜手绘的水泥配比图、生铁骨架承重模型,以及一张用牛皮纸压着的《京畿水文地质断面图》——图上三处红圈,分别标在永定河渡口、西山隘口、南苑马场旧址,皆是拱卫京师的咽喉,亦是兵家必争的锁钥。

他不问为何,只知世子要的不是堡垒,是铁砧——把整座京城,锻成一块无法撬动的生铁。

阿弦没走。

她跪在雪姬尸身旁,右眼银灰环尚未消退,耳道内锰丝针虽断,却残留着高频震颤后的麻痒。

她解开缠臂绷带,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那是雪姬亲手刻下的“星坠引”符纹,今日才真正显形:七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在皮下蜿蜒游走,正与金印脉动同步明灭。

她取来雪姬颈间断裂的素银琵琶扣,将两半扣片并拢,以火药粉混桐油膏细细涂抹接缝,再以匕首尖蘸自己左腕血,在扣背刻下三道短促波纹——那是震音编码,雪姬教她的最后一课:声音可杀人,亦可传讯;而最安全的信道,不在地上,不在水中,而在天上。

她拆开琵琶弦,十六根蚕丝裹锰钢芯的震音弦,被她以“千机绞法”重新编绞——不是打结,是螺旋互锁,张力误差小于半毫。

她将绞好的线绕上卫渊所制翼型浮力板的牵引轴,板面覆着薄如蝉翼的云母片,内嵌三枚火药微爆囊,燃则升,熄则悬,可控高度三百丈。

林婉站在书房门口,未叩门。

她看见卫渊背对她而坐,炭笔在丈许长的桑皮纸上沙沙游走。

纸上无山无水,无城无关,只有密密麻麻的墨点与弧线,彼此勾连成网,每一点都标注着极细微的数字:铁矿含锰率、铜脉伴生砷量、盐井卤水比重……那是金印推演三昼夜所得——全帝国金属矿脉分布图。

他没写“卫氏”“国公府”,只在图角批了八个字:“盐铁不归天子,天下自无天子。”

林婉指尖微蜷。

她忽然明白,卫渊从不慌,不是因无所惧,而是他早已把整个王朝拆解成零件,正在逐个替换。

夜色渐浓,北风卷着枯枝掠过屋脊。

阿弦独自立于西山烽燧台顶,浮力板已升空,风筝隐入云层,唯余一根细若蛛丝的震音弦,垂落至卫渊书房窗棂。

弦端系着一枚空心铜铃,铃舌未响,却随高空气流微微震颤。

卫渊搁下炭笔,抬手,指尖轻触窗边那根垂落的细丝。

丝线微凉,无声,却在他指腹传来一阵极细微、极规律的搏动——

像心跳。

又像,某种尚未破茧的讯息。夜色如墨,沉得能吸尽灯火。

窗棂边那根垂落的震音弦,在卫渊指腹下持续搏动——不是声音,是频率。

一种被精密调校过的、近乎生物节律的共振:三短一长,停顿,再三短……阿弦在云层之上,正以雪姬所授“星坠引”第七式,将北境密报,一帧一帧,锻成声波,借丝传入他神经末梢。

卫渊没点灯。

炭笔悬于桑皮纸上方半寸,墨尖凝滞,将坠未坠。

纸上刚写下的两个字——“北藩”——墨色浓重,却像两道未愈的旧伤。

他本该补上第三字:“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