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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太学门口的铁砧,崩裂的圣贤书(1 / 2)

建康南门,晨雾未散。

青砖城垣上霜色未消,铁甲卫士肃立如松,可城门洞开处,却横陈着三百七十二具年轻躯体——白衣胜雪,素巾束发,脊背挺直如竹,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掌心朝上,托着一册册墨色浓重的《圣贤书》。

为首者正是柳砚,端坐于朱漆矮几之后,膝上横着一卷《春秋繁露》,腰悬玉珏,面如冠玉,唇边噙着三分悲悯、七分凛然。

“奇技淫巧,蚀人心骨;妇人执印,乱我纲常!”

“请世子止步!莫使机巧之火,焚尽礼乐之薪!”

声浪如潮,层层叠叠,撞在瓮城高墙上,又反弹回来,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低鸣。

卫渊未下马。

玄甲覆身,银纹暗绣北斗,左眼幽蓝隐没,右眼沉静如古井。

他策马缓行至距学子阵列三丈之处,勒缰驻足。

风拂过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一道新愈的浅痕——昆仑冰裂时崩飞的玄晶所划,未敷药,只以熔炉余温灼封,皮肉已结出细密银痂。

沈铁头早已得令。

不等世子开口,三十名铁卫已抬来两物:一座半人高的玄铁砧,通体乌黑,四角铸有镇岳兽首,砧面被千锤万锻出蛛网般的细密凹痕;另是一具双膛卧式高炉,炉壁嵌青铜散热鳍,炉口尚未点火,却已隐隐蒸腾出水汽——那是预热腔内循环的恒温蒸汽,在卫渊授意下,由工部新设的“流体校准司”以地热泵日夜维持。

“支炉。”卫渊道。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诵经声。

铁匠们动作如一,榫卯咬合,风箱推拉,炭火未燃,炉膛内先喷出一股灼白气柱——压缩空气经螺旋导管急速膨胀,瞬间将炉温推至六百二十七度。

炉口赤光微吐,不见明焰,唯有一层流动的橘红釉光,在晨光里浮沉如活物。

铁娘子自队列后大步而出。

她未披甲,只着靛青短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两条虬结如藤的臂肌,指节粗大,掌心覆满厚茧与星点烫疤。

发髻用一根淬火钢钉绾住,步履踏地,靴底铁钉叩响青石,声如断磬。

她径直走向铁砧,从怀中取出一块黑沉沉的料坯——非铁非钢,是卫渊亲手调配的“韧锰合金”,掺了昆仑晶簇粉末与九嶷山磁铁矿精炼渣,碳当量压至0.82%,锰含量提至1.37%。

此料未经锻打,质地脆硬,寻常锤击即碎,唯在特定谐振频率下,方能塑形为刃。

柳砚终于抬眼,眸光锐利如锥:“世子欲以蛮力破道?好。若此女能以凡铁穿我儒生所持《礼记》一册,学生便认此技非淫巧,乃天工。”

他挥手,一名清瘦学子越众而出,双手捧起一册加厚特制《礼记》——封面以牛皮包角,内页夹三层桑皮纸,页边涂胶漆,装帧厚重如砖,扉页朱砂题“正心诚意”四字,墨迹未干,显是昨夜急就。

铁娘子未看那书,只抬眼望向卫渊。

卫渊颔首。

她左手按上砧面,右手抄起一柄无柄锻锤——锤头是空心青铜壳,内置十二组调频簧片,锤柄中空,连通高炉气压阀。

她深吸一口气,肺腑扩张如鼓,随即猛踏右脚!

轰——!

高炉骤然爆鸣,不是火焰,而是气流共振。

一股高压空气自炉膛奔涌而出,经导管直灌锤柄,锤头嗡然震颤,频率攀升至每秒437次——恰与卫渊左眼幽蓝坐标链锁定的“韧锰合金临界延展频段”完全吻合。

铁娘子挥锤。

锤未落,砧上坯料已自行微颤,表面浮起细密水珠——那是材料内部应力被精准激发,晶格重组前的征兆。

她一锤砸下。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短促、尖锐、近乎玻璃碎裂的“铮”!

坯料在锤击刹那熔融又凝固,拉长、收束、旋刃、开锋——一枚长八寸、锥尖如针、通体泛着冷灰光泽的破甲锥,已然成形,静静卧于砧面,尾部尚有余温蒸腾的白气。

铁娘子抓起锥体,转身,手臂绷如弓弦,腰胯拧转,肩胛骨在衣下如刀锋般错动——

“放!”

卫渊开口。

话音未落,她已掷出。

破甲锥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唯见一线灰影掠过朝阳,直贯那册《礼记》正中。

纸页未破。

书册竟如薄冰遇炽铁,锥尖所触之处,桑皮纤维瞬间碳化,焦黑如墨,边缘却无一丝褶皱——仿佛不是被刺穿,而是被“抹去”。

锥体穿透整册,余势不衰,撞上后方青砖城墙,“笃”一声闷响,没入砖缝三寸,尾部犹自高频震颤,嗡嗡作响,震得砖缝间积年苔藓簌簌剥落。

全场死寂。

唯有那枚破甲锥,在晨光里微微反光,像一只冰冷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所有未曾合拢的嘴唇。

柳砚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染红了膝上《春秋繁露》的竹简丝线。

就在此时,南门侧巷阴影里,一名素衣女子缓步而出。

她手中托着一方紫檀匣,匣盖微启,露出一角青釉——那釉色似雨后初晴的天空,又似月下春水,清透中泛着幽微的银光,釉面光滑如镜,竟映出了城楼飞檐的倒影。

她未上前,只立于阶下,仰首望来,目光越过僵立的学子,越过沉默的铁卫,最终停驻在卫渊左眼——那里,一点幽蓝正悄然浮起,与匣中釉光,遥遥相契。

风忽止。

她轻轻掀开匣盖。

匣中,并非完整瓷器,而是一块残片。

残片边缘参差,断口如刀劈斧削,可那釉色,却比整器更亮、更净、更……不容置疑。

建康南门,风停如断弦。

那枚破甲锥犹在青砖缝中嗡鸣,震得苔藓簌簌而落,也震得三百七十二名白衣学子喉结上下滚动,却再无人开口诵经。

墨色《礼记》静静横陈于地,正中一道焦黑细线——不是穿孔,不是撕裂,是整页桑皮纤维被高频能量瞬间碳化、抹除,边缘平滑如镜,仿佛天地亲手用刀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