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瞳孔一缩,冲向王主管,一把将他按倒在控制台后。
“轰!”
整扇门被炸飞,冲击波裹挟着金属碎片横扫房间。控制台屏幕爆出火花,进度条卡在了百分之四十一。
“不!”王主管绝望地看着屏幕,“数据流断了!”
烟尘中,两个黑色身影冲了进来。他们戴着全封闭头盔,看不清脸,但动作极其专业,一人火力压制,一人快速突进。
姜年抬手还击,子弹打在对方的强化装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突进的那个冷冷地,“我们的装甲是特制的,能扛住12.7毫米穿甲弹。”
他抬起枪口,对准姜年:“把箱子交出来。”
“箱子可以给你。”姜年慢慢站起身,“但数据必须销毁。”
“数据?”对方愣了一下,“什么数据?”
姜年盯着他,突然笑了:“原来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
“手提箱里的算法是加密的,没有原始数据和调试记录,根本无法解密。”姜年,“而原始数据,就在这个终端里。”
他指了指身后还在冒火花的控制台:“但现在,它坏了。”
两个入侵者对视一眼。
“他在拖延时间。”另一个,“平台要炸了,速战速决。”
“同意。”
两人同时开火。
姜年抓起王主管,翻滚躲避。子弹追着他们的轨迹,在地板和设备上凿出一连串弹孔。
“进度条动了!”王主管突然喊道。
“秦老?”
“我在远程修复数据流!”秦老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劲,“但他们把服务器锁死了,我只能一点一点撬!”
“多久?”
“至少还要三分钟!”
姜年看了眼时间:四点二十一分。
距离预计熔毁还有不到五分钟。
“听着。”他对王主管,“我去引开他们,你盯着下载。完成后,用绿色权限卡启动紧急逃生舱,明白吗?”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
姜年不等王主管回答,突然从掩体后冲出去,直扑最近的入侵者。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进攻,愣了一下。就这一瞬间,姜年已经近身,短刃划向对方颈部装甲的缝隙。
第二个入侵者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侧面,格开了这一击。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攻姜年。
“身手不错。”第一个入侵者,“但还不够。”
两人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姜年边打边退,渐渐被逼到房间中央,靠近那个已经红得发亮的设备。
温度越来越高,连空气都在灼烧肺部。作战服的内衬开始报警,显示外部温度已超过人体承受极限。
“百分之六十五!”王主管喊道。
一个入侵者突然变招,不再攻击姜年,而是甩出一枚磁吸炸弹,直飞控制台!
姜年想拦截,但被另一个死死缠住。
炸弹精准地贴在终端侧面,红灯开始闪烁。
王主管尖叫着扑向炸弹,想把它扯下来。
“别动!”姜年吼道。
但晚了。
炸弹炸开,不是爆炸,而是释放出强烈的电磁脉冲。终端屏幕瞬间黑屏,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
下载进度中断。
“不!”王主管瘫坐在地上,看着冒烟的终端,“完了,全完了!”
两个入侵者停下攻势,看向终端。
“数据毁了。”第一个,“任务失败一半。”
“还有手提箱。”第二个看向姜年,“箱子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箱子可以给你。”他缓缓,“但你们得告诉我,破晓要锚点算法做什么?”
两人沉默。
“不是为了阻止组织吧?”姜年继续,“如果真想阻止,直接炸了平台就行。你们要算法,明你们也想找到归墟。”
“你知道的太多了。”第一个入侵者举起枪。
“让我猜猜。”姜年靠着发烫的设备,艰难地喘息,“破晓不是反组织,而是组织的另一派。内斗?还是有人想独吞归墟的秘密?”
第二个入侵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但姜年捕捉到了。
“所以破晓是叛徒。”他得出结论,“组织内部的反对派,想抢在主流派系之前控制归墟。”
“闭嘴!”第一个入侵者扣动扳机。
姜年早有准备,侧身翻滚。子弹打在设备上,击穿了已经软化的防护罩。
设备发出尖锐的警报,表面的红色突然变成刺眼的白色。
“它要炸了!”王主管尖叫。
“走!”两个入侵者毫不犹豫,转身冲向门口。
但姜年比他们更快。
他没有往外跑,而是冲向控制台,从烧焦的终端里拔出储存模块。
“你疯了?!”王主管瞪大眼睛,“那东西已经烧毁了!”
“不一定。”姜年把储存模块塞进战术背心,“秦老,能修复吗?”
“我试试!”秦老声音急促,“但你必须立刻离开!五号节点熔毁倒计时三分钟!”
姜年拉起王主管,冲向门口。
通道里,两个入侵者已经跑出三十多米,正在往竖井方向撤退。
震动越来越剧烈。
头顶不断有金属碎片和绝缘材料掉,通道开始变形。应急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黑暗从两端涌来。
“竖井被堵住了!”跑在前面的入侵者突然喊道。
姜年赶到时,看到竖井的梯子已经扭曲变形,上方的盖板被掉的管道压住,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让开。”第一个入侵者举起枪,对准盖板连续射击。
子弹打穿了金属,但盖板只是晃了晃,没有打开。
“用炸药!”第二个。
“不行!结构已经不稳定,炸药会把我们都埋了!”
“那怎么办?”
三人陷入短暂僵持。
姜年看了眼时间:四点二十三分。
“还有别的路吗?”他问王主管。
王主管脸色惨白,摇头:“这是唯一的紧急通道……”
话音未,整个通道突然倾斜!
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金属扭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巨兽的哀嚎。
“平台在倾覆!”秦老在耳麦里吼,“桩基支撑不住了!姜年,你必须立刻离开那里!”
“怎么离开?”姜年爬起来,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