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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对战,让我受益匪浅。」
电次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没有半分落败的颓丧。
在优先安置好伦琴猫后,他迎著那属于罗牧的漫天欢呼与掌声,穿过满地崩裂的碎石与泥泞,一步步走到了场地中央,朝著迎面走来的罗牧伸出了手。
罗牧伸手与他交握,能感受到电次的手掌还存在一丝颤抖和凉意。
他心中缓缓升起一抹疑问。
bro,这种单方面的碾压,你管它叫「受益匪浅」?
但电次对此却毫无所察,率先开口道:「从壶壶的戏法空间战术,到黏美儿那让我望而生畏的防御能力,再到最后你的超级巨沼怪这一拳。」
「我从头到尾,都被你牵著节奏走。输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带著一丝自嘲:「明明之前我还执著于要和你的伦琴猫一战,现在才明白,别说你的王牌,光是这只巨沼怪,就已经是我和伦琴猫需要拚尽全力去翻越的大山了。」电次话音刚落,却发现面前的罗牧似乎有些呆住了。
他疑惑地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的表情迅速从呆滞变成了震惊。
「你想跟我的伦琴猫战斗一一!?」
罗牧一脸震惊地看著电次,完全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的模样。
电次微微颔首:「当然,就是因为看见你的伦琴猫的强大,我才重新燃起了想要对战的想法和战意。」「那等你的伦琴猫恢复好之后,我们私下要来一场切磋么?」
并没有传染「妮莫病毒」,而是单纯意识到自己似乎错误理解了电次意思的罗牧提出了补救方案。但电次的嘴角却抽了抽,连忙道:「还是下次吧。」
开什么玩笑。
他们连打巨沼怪都打成这副样子,在经历了这么一场惨败后,怎么可能还会产生想要跟罗牧王牌对战的想法。
还是再沉淀沉淀吧。
「等伦琴猫它们恢复过来后,我就会回到滨海市继续担任神奥联盟的道馆馆主。」
「一边处理因为以前自己的不成熟而遗留下来的问题,一边调整状态,准备试著挑战神奥联盟,争一争那四天王的位置。」
「所以,等我成为四天王后,再上门叨扰你吧。」
电次表明了对自己打算再沉淀一段时间的想法。
罗牧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跟电次又商业互吹了几句后,转身向选手通道走去。
电次注视著他的背影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这场对战虽然他输了,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不仅取回了曾经失去的战意,还确立了一个想要挑战和超越的目标。
电次想,这一次回去之后,或许自己挑战四天王真的能够成功吧。
昏暗的酒店房间内。
几缕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入其中,洒落在棕发青年那好似天生带有三分桀骜的英俊脸庞上。青年单手摩挲著胸口的吊坠,目光落在面前正实时放送著「PwT世界馆主赛」今天上午的最后一场比赛。看著屏幕内超级巨沼怪那释放著横压整个竞技场气场的身影,青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旋即,他举起并没有空闲著的左手,在保持摄像头对准电视屏幕的同时,对著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屏幕那头问道:「看完全程之后,你觉得怎么样?」
然而青绿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手机扬声器中传出的只有无尽风雪呼啸的白噪声。
就仿佛他在唱独角戏一般。
换作常人这么对待青绿,桀骜乖张、暴脾气的他怕是得立刻让对方明白他只是收敛了少爷脾气,但却不是完全没有脾气了。
但青绿对通话那头的人的这个反应却是一点也不恼。
好像是隔空读懂了沉默的对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一样,青绿露出了然的神情。
「你是想再观察观察?」
这次那边有了回应,不再只有那终年不停的暴风雪的呼啸声。
「嗯。」
简短一声回应后,对方又不再说话。
青绿早就习惯了对方的这幅死样子.....不,应该说这就是对方的个性吧。
虽然最开始会很气愤,但从关都联盟的那一战后,青绿就逐渐理解了对方。
哪怕对任何人都保持著沉默寡言的样子,但内心对宝可梦对战的热情所化作的火焰却像是石英高原的那簇圣火一样熊熊燃烧,永恒不熄。
青绿嘴角一勾,就像是在向老朋友安利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一样絮絮叨叨了起来。
「这样也好,反正接下来的赛程还很长。」
「半区的四进二半决赛,二进一决赛,然后两个半区的最强者才会相遇。」
「至少都还需要三天的时间。」
「再加上他接下来的两场对战,以及跟我的那场对战,足够你了解我为何会这么对他著迷,想要跟他来一场全力以赴的对战了。」
手机扬声器中规律响起的风雪声代表著通话对方的倾听。
青绿又说了好一会儿后,对方终于开口了。
「会赢吗?」
青绿微微一怔,旋即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当然,会赢的。」
「除了你之外,本大爷可很少输给过其他人。」
「罗牧很强不假,解决了许多传说事件也不假。」
「但在全力以赴的宝可梦对战上,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是本大爷!」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和不自信,向从自己成为训练家开始已经纠缠了许多年的劲敌,青绿说出了他的胜利宣言。
又过了一段时间。
通话中断。
白银山巅,风雪交加。
凛冽的寒风卷著鹅毛大雪,把天地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纯白。
这里是白银山脉中最高的那座山峰的最顶端,是连诸多耐寒的冰系宝可梦都鲜少踏足的绝境。风雪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常人别说驻足,就连靠近都根本做不到。
身著红衣、头戴红色鸭舌帽的青年站在风雪之中,指尖捏著那经过特殊改造、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保持稳定通讯的手机。
屏幕早已暗下,与青绿的通话已然中断。
他随手将手机揣进防风外套的内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静。
接著,他就著没过脚踝的积雪就地坐下,背靠在一块被千百年风雪打磨得光滑的巨石上。
红鸭舌帽的帽檐微微压低,挡住了大半扑面而来的风雪,也遮住了他大半的神情。
哪怕身下的积雪冰冷刺骨,他也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只是安静地坐著。
任由风雪坠落在他的肩头上,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漫天风雪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