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礼忍不住嫌弃,又恐发火会吓着那肚子里的孩子。
忍无可忍道:“都是有身子的人了,稳重些,你先出去。”
“孙女告退。”
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不给听了!
东宫秋内心嘶吼,面上是半分不敢违背,行了礼,不情不愿地走去隔壁歇着。
“你说的撮合,是你自己琢磨的,还是你母亲亲口说的?”
东宫礼低叹一声,直奔主题。
“蛛丝马迹很多,她亲口说的切实证据没有。”
“丫头,老夫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可有时恰恰是聪明人会钻牛角尖,会不会是你会错意,多疑了?”
无忧淡淡一笑,“祖父不会想说,下药也是我多疑了吧?”
“不是祖父不信你,此事说不通啊。她是你母亲,即便你们不亲近,也不该是这般敌对,她为何如此?”
“这是祖父该调查,不该问我。”
“老夫想听你说!”
东宫礼恨不能撕开这老神在在、波澜不惊的面皮,这都是他平素对旁人的。
偏次次被这孩子用这招来对付自己。
而他也确实看不准,摸不透这丫头的心思。
无忧想了想,抿唇浅笑,“也许她觉得柳夫子比晋王好吧。”
“胡闹!一个是能文能武的堂堂亲王,一个是等着及第的书生,她是瞎吗?”
东宫礼难得怒意俱现,起身小走几步压一压火气。
初听觉得无忧简直信口开河,再一细想,自以为摸到了关窍。
“就算她不愿你给人做小,下药撮合,也忒下作了。简直是昏了头!
你及时告知老夫,做得很好。
老夫一定会查问清楚,若是一切如你所言,绝不会姑息包庇!”
“希望祖父说到做到,孙女告退。”
希望你真的问出真相的时候,真能不包庇。
东宫礼真实困惑的反应,验证了无忧心中的某些猜测。
东宫礼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一员。
那么,老太君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东宫礼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了。
真是一家子牛鬼蛇神,各挖各的坑,坑坑都能飘回到她的面前!
走出房间,落竹忙撑起伞过来。
贴着无忧,用与不传六耳的低声说:
“衣裳已经送给十五姑娘了。府医也来了,没查出问题推测是太累了。”
不意外,连下毒都下在两处,谨慎可见一斑。
她推开了伞,凝望着高悬的毒日头。
刺眼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睛,感受着刺目的灼热,忽然很想笑。
她也真笑出来了。
这就是风子多了,不愁的感觉吗?
“你没事吧,傻笑什么呀?”
瓜吃一半,东宫秋急得抓心挠肝,站在窗前焦急等待。
看到无忧望着天空笑得下巴乱摇,更莫名其妙了。
这是受打击太大,魔怔了?
东宫秋大步流星地走来,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一脸紧张,生怕她动了胎气。
“你确定母亲下药是撮合你和……”
无忧冷冷打断,“你回家吧。”
一肚子的疑问被这句话噎住了,东宫秋怔了怔,“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我送你上车。”
这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刚想驳斥,对上无忧疲惫的眼神,心道自己是不是太忽略她的心情了?
出了这档子破事,她的心情一定糟透了,能主动相送已经是极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