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刘浪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祝庆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原来是康投的刘董,这个……确实是误会,我们还在核查。”
刘浪面无表情的笑笑:“民警同志,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刚……刚才是我没弄清楚状况,小王,您是不是听错了,你妈是说被车撞了,没有说是谁的车吧,黑灯瞎火的,她可能没看清呢?”祝庆春转过身,盯着王平。
王平也不是傻子,从祝庆春的口风就听出不对劲,而且刘浪……这个名字很熟悉,他豁然想起和以前在帝王宫当保安的发小喝酒时,对方说过这个名字。
他们老板,帝王宫那个丁阎王,好像就是被一个叫刘浪的年轻人搞死的。
王平菊花一紧,再看向刘浪的眼神就多了一丝畏怖,结结巴巴道:“祝……祝哥,还,还真有可能,我妈年纪大了,眼神又不好,很有可能看错了……我,我再去问问。”
说完,王平就想拉着他老婆赶紧离开。
“你怕他个屁啊,董事长了不起啊,董事长就可以撞人了不赔钱啊!”
他老婆林曼狠狠的甩开王平的手,骂道:“你这个窝囊废,你妈以后要是瘫在床上,老娘可不伺候,董事长更好,要是不赔钱,咱们就把他曝光到网上去,这年头,光脚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啊?”
王平跳起来去捂林曼的嘴巴。
这娘们是根本不清楚刘浪的可怕啊,连丁阎都能搞死的人,是他们能碰瓷的?
刘浪道:“不错,是该查清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什么身份不要紧,法治社会,还能仗势欺人不成。”
啊!
王平连忙缩回手,捂着林曼嘴巴的手给狠狠咬了一口,林曼不屑道:“老娘在小红薯有六万粉丝,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有能耐你把公安局长叫来,给你撑腰。”
刘浪笑了笑:“这么晚了,为这点小事,打扰李局休息不好吧?”
“装恁大头蒜,戚~~”林曼以为刘浪装腔作势,更不屑了。
刘浪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算了,打扰就打扰吧,大不了我明天亲自向李局赔个罪。”
看到刘浪翻出通讯录。
祝庆春也是疯了,王平这家伙,娶的什么婆娘啊,这么彪!
这是疯狂在鬼门关上进进出出啊。
他连忙按住刘浪的手:“刘书记,别,别打李局电话,我查,我马上就去查。”
刘浪摇摇头:“你查不明白。”
“我,我能,我一定能,”祝庆春就快跪下了:“要是我查不明白,明天我亲自去李局那里负荆请罪。”
刘浪缓缓收起手机,招手让周东阳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周东阳点点头,快步出门。
祝庆春冲王平大发雷霆:“你搞的什么事,现在马上去病房,我要重新询问。”
他让王平带路,刘浪一行人再次返回了急诊病房。
祝庆春沉着脸走进去,来到病床前,向王平的母亲询问道:“你好,老太太,我是医院的值班民警祝庆春,现在要向您了解一下车祸的经过。
这个事情很严肃,你千万不能打马虎眼,请问你是在什么路上被车撞倒的?”
“我,我在秋涛路,下班回家路上被撞的……”老妇人给祝庆春盯着,神色有些慌张的道。
“你看清车子和肇事司机了吗?”
“我……我……天有些黑……可能……可能是……”老妇人看向了安雅。
“不要说可能,要确定!”祝庆春厉声道。
“你别吓我妈!”林曼尖叫起来:“别把我妈吓到了,妈别怕,你肯定知道就是她撞的,是不是?”
“是,是是。”老妇人嗫喏道。
“我让你说话了吗,别干扰警察询问,王平,把你婆娘拉出去。”祝庆春大吼。
王平去拉他老婆。
林曼剧烈挣扎,手不断往王平脑门上拍打:“拉我干什么,王平,你当个破辅警当魔怔了,一个月两千块都没有,大不了就不当了,你怕个屁啊。”
正在吵闹之际,门外响起脚步声。
快步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秃顶的中年医生,周东阳就在他身边,这群人进来后,林曼忽然脸色一变,收敛起刚才的泼辣蛮狠劲,喊了一声:“李院长。”
来人是人民医院常务副院长李连鹤,他今晚在医院值班,被周东阳找了出来,目光直接略过林曼,迅速的在人群中找到了刘浪,连忙快步过去,伸出双手,热情洋溢:“刘书记,大驾光临,怎么不喊我,要不是周董和我说了声,我都不知道您来了。”
刘浪伸手和他握了握:“要不是遇到点事情,也不想麻烦李院长的。”
“刘书记太见外了,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刘浪指了指病床上的老妇人:“这个老太太一口咬死是我朋友撞的,而且他儿子和儿媳妇非要我们赔三十万,我也不晓得是不是真有这么严重。”
李连鹤路上已经听周东阳说了个大概,一双细眼阴冷的扫了一眼林曼,都不认识对方,应该就是医院的普通护士。
他喝道:“主治医师是谁,把她的检查报告都给我。”
人群里一个医生连忙出来道:“李院,病人是我接治的,检查单都在这里。”
李连鹤拿过去看了看:“都是一些皮外伤,除了脚上有骨裂,连轻伤都算不上,怎么要赔三十万的?”
他声色俱厉,盯着林曼。
林曼心虚道:“我妈几个月前刚做过髋关节置换手术,我们怕有后遗症……”
李连鹤甩着报告道:“髋关节没有损伤,报告里没有查出来,你说有后遗症就有后遗症,你这个护士怎么当的,没上过学?”
被李连鹤一通急赤白脸的训骂,林曼不敢还嘴。
她可以打自己老公,可以不怕祝庆春,但李连鹤是她的顶头上司。
她再泼辣,还是分得清利害关系的。
“按正常治疗,就算加一些营养费,误工费,三万块钱顶天了。”李连鹤一口气把三十万变成了三万。
林曼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也不敢和李连鹤顶撞,嘟囔道:“三万就三万吧。”
李连鹤看向刘浪,脸色迅速变得和婉:“刘书记,您认为如何?”
刘浪摆了摆手:“赔偿先不说,真要是我们的责任,三百万我们也赔,但不是我们的责任,你诬陷到我朋友头上,那就是我要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李连鹤明白过来了,这事根本不是治疗费的问题。
他脸色一沉,转身问林曼:“到底有没有撞人这回事?”
林曼这时候也顾不得李连鹤身份了,反正秋涛路没监控,她一口咬死:“是我妈说的,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