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时间飞快,转眼间,已经临近过年,工厂那边终于放假了。
尽管员工们倒是积极热情,毕竟星空的平均薪资高于行业30%,而且是和外企一样的待遇,节假日三倍工资。
有的员工甚至要求年三十也加班。
刘浪没答应,再怎么要赚钱,过年的日子,大家都应该开开心心和家里团圆,几天时间也发不了财。
星空放假,康投麾下的各大企业也放假,刘浪和公司高层做年终总结,开会,各种事情,一直忙到了年前二十八,才总算腾出时间来。
刘浪赶着买年货,他年前听说了一个大消息,姐姐和陈嘉文好事将近,准备订婚,所以姐姐过年会到新加坡,算是上门。
估计要年初二才能回来,对于这个消息,刘浪全家自然都是欢欣喜悦。
尤其是刘母,过了年刘晴已经三十一了,现在姐弟两个都没成婚,这也成了她心头大事,刘晴和陈嘉文好事将近。
所以对于刘晴去陈家过年,她是双手双脚赞同。
以前家里的年货新衣什么的都是刘晴操持。
今年刘晴不回家,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到刘浪头上,他跑到了雁归湖广场,这边新开了一家商业综合体。
雁归湖项目虽然烂尾了,但毕竟是县里全力发展的新中心,烂尾的主要是那栋武康之门大厦和一些高档写字楼。
县里这几年因为新能源产业发展,GDP,人口,财政都是暴涨的,所以大力引入产业,雁归湖至少一大半项目投入使用,这也让隆泰这些开发商勉强活了下来。
尽管像隆泰这样的企业没有死透还挺可惜的,不过地产一向和经济发展息息相关,刘浪总不能说要为了整死隆泰这些地方企业,就不发展武康的经济了吧。
让它们沾点光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到了这家新开的万大广场溜达了一圈,刘浪有无从下手之感,让他做生意容易,但是这些日常琐碎,刘浪却是从小就不掺和,都不晓得该准备哪些年货。
逛了一圈,东西什么都没买,倒是肚子饿的不行,商场里店很多,不过刘浪一个人没必要去那些大店,跑到负一楼,这边全是各种小吃。
刘浪看到一家武康老牌的小吃店五福园,以前开在中医院门口,他在县一中读书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里的鸭头和长鱼面。
不过那时候他穷得很,只有每个学期考了年级第一,发到奖学金,才能到这里痛快吃一顿。
看到五福园居然开到了商场内。
刘浪快步走了进去。
和以前的老店相比,新开的五福园,明显大多了,品类也丰富得多,刘浪没有要其他的,只要了最经典的鸭头和长鱼面。
长鱼面要等,刘浪先要了三个鸭头,端着找位置,忽然看到聂倩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穿着一身新衣,头发也仿佛是刚烫过,打扮得十分时髦,在她对面是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
刘浪朝着聂倩走过去,刚要打个招呼。
只见那男人给聂倩夹了一块水晶糕,亲热的喊了一声:“倩倩,这个水晶糕很好吃,Q弹软糯,你尝尝。”
聂倩抬起头,刚接过水晶糕,准备说了一声谢谢。
就看到刘浪朝她走来,脸上顿时闪过惊慌之色,水晶糕也掉在地上。
坐在聂倩对面的男人似乎察觉到异常,回头看了一眼刘浪,不过刘浪什么话也没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坐到了聂倩后面那个卡座,然后低下头啃起鸭头来。
“怎么了,倩倩。”男人问道。
“没,没什么。”聂倩现在如坐针毡,看了看表,说道:“王波,我,我想先回家了,等会还要去接安安。”
“不急吧,安安不是在陶阿姨家吗,陶阿姨还说让我和你别急着回去,我们先去看场电影,到时候再一起去陶阿姨家,怎么样。”斯文男人道。
“不了,不了,我真的要走了,你要是想饿的话就继续,我先走了。”
说完,聂倩拎起座位上的坤包,匆匆走出去。
“倩倩,你等会,等我一下。”
斯文男人也赶紧起身,要追上去,但是却被店员拦下,因为他还没买单,斯文男人赶紧把钱付了,追出去。
刘浪拿手指挠了挠额头。
看到聂倩和斯文男人都走掉了,他有些无语,怎么他成了洪水猛兽了,摇了摇头,虽然不晓得两人是什么关系。
但其实就算聂倩真的和男人约会,刘浪即使心里会有占有欲作祟的不痛快,也不会阻止的——他没立场阻止。
毕竟他和聂倩之间,是不可能有世俗意义上的结果的。
顶多是知己和床友的关系。
过了一会,热气腾腾的长鱼面送上来,刘浪拿起筷子尝了两口,虽然还是一样的鲜美,但是和记忆中的味道比起来,似乎总差了三分感觉。
那个青葱的岁月,一碗热气腾腾的长鱼面带给少年的满足和味蕾的惊艳,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永远也不可能找不回来了。
刘浪心里感叹着岁月变迁的无情。
有一筷,没一筷将面条都吃完,他刚要起身结账,忽然一道身影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坐到了刘浪对面。
刘浪抬起头,有些惊愕的发现是聂倩去而复返了。
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布满奔跑过后的红晕,眼睛定定的盯着刘浪,眼神似有三分委屈,三分幽怨。
“你怎么回来了?”刘浪问道。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啊?”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聂倩又问了一遍。
刘浪连忙从外套兜里掏出手机,发现里面还真有信息提醒,是聂倩发来的,他拍了拍脑门道:“我晚上睡觉开了静音,没听到。”
他打开手机,聂倩给他发了一大段,解释了一通,说是她妈逼她出来相亲,还让刘浪出去找她,她把相亲对象支走了,结果刘浪没有看到,自然没回她。
于是聂倩又跑回来了,难怪这么气喘吁吁。
“他是我妈发小的儿子,小时候就在一起玩。考上了京大,在京城的科研所工作,前几天才放假回来……我也不晓得他还没结婚,我妈知道他对我有意思后,欢喜得不得了。
毕竟我是离异带儿子,我妈就怕我这辈子剩下了,逼着我出来,我也没办法……”
“倩姐,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