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浪的安慰下,聂倩的眼神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光泽,她扑到刘浪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我哪里对不起他们了!!要被他这样打我骂我,我是表子,我瞎了眼,一个表子,当初他和我结婚,连聘礼都拿不出,买三金的钱还是我偷偷拿走他的。
卖房子,首付他也没有,我问我爸妈借的首付款,后来他能进县委办还是我爸托人找的关系。
这么多年了,每年过年,我都是跟着去他老家过年,从来没在家里过过。
哪次不是大包小包,每年给他爸妈一万的红包。
我爸妈心疼我们小家庭,从来不收我们的钱不说,每年还要贴我们几万块钱。
后来他老家拆建新房,他那几个姐姐一毛没出,他爸妈硬是问我们要了十万块,说是以后房子都是留给周岩的,可是我们怎么可能回那个村子住,还不都是给了他爸妈。
还有那年,他妈摔断腿,到县医院住了三个月,他几个嫁出去的家姐没看到影子,让我一个媳妇去端屎端尿,照顾了几个月。
刘浪,你说。
有这样的婊子吗,这世界上有这样只知道付出的婊子吗……哇……呜呜……”
聂倩越说越来气,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把刘浪胸口都泡湿了。
“倩姐,别气,别气,都过去了,你要高兴,早点看清这个人,你要过的比和他在一起好十倍,百倍,这样才对得起你自己。”
刘浪拍着她的肩膀,宽慰她。
聂倩的哭声渐渐小下来,她眼泪汪汪的抬起头,看着刘浪,小声道:“疼!”
刘浪看到她头皮都隐隐渗血了,脸上还有多处红肿。
连忙道:“我去拿药箱。”
他去柜子里拿了药箱,又去冰箱里找来冰袋,先让聂倩在脸上冰敷,然后他拿碘酒,帮聂倩把头皮上破的地方擦拭消毒。
除了脸上,聂倩手上,身上也有多处软组织擦伤。
好在都是外伤,看起来惨,但是没有伤到筋骨,喷上云南白药,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
但是这样子显然没法出门了。
更别说去她妈家接儿子,给看到,估计家里要翻天了,聂倩也不想大过年的节外生枝,让她爸妈连年都过不安生。
于是拿起电话给她妈打了个电话,编了个公司临时外派处理紧急公务的理由。
他妈一阵抱怨,说她大过年的都不消停,还问了相亲的事,聂倩搪塞一番,终于把他妈糊弄了过去。
又和儿子说了一番话,这才放下电话。
聂倩放下电话后,看到刘浪也是满脸血,脸上有几块地方青了,连忙问道:“你鼻子没事吧?”
刘浪摸了摸鼻梁,说道:“还好,没断,应该就是撞出血了,我去洗洗。”
“你坐着别动,让我来。”
聂倩去拿了一瓶纯净水和干净的纱布,帮刘浪把鼻子上的血迹擦掉,又洗了洗他的脸。
刘浪脸上的伤还好,周岩那家伙力气不大,他又比较抗打,肿的不明显。
“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伤?”聂倩问道。
刘浪动了动身体。
背上一片火辣辣。
他把上衣脱掉,聂倩顿时低呼一声,眼泪打转,刘浪背上一大片皮刮开了。
估计是倒地的时候擦到鞋架的边缘了,当时肾上腺素上涌,没感觉,现在才知道疼。
“疼吧?”聂倩在他破皮的伤口边缘按了按。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刘浪无所谓的道,他以前受的伤比这重多了。
“都是我不好。”
聂倩把碘酒和药棉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刘浪背上的伤口,一边抹心里又恨起来:“周岩这混蛋当我还是傻子。
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当初所谓的内部价买的雁归湖的大平层,花了四百多万,当时他还给白书记当秘书,林雪那群人高看他一眼。
后来他被白书记踢到了地方志办公室,那群人也看不上他了。
没有额外的利益,他那个情人早就跑了,他连房子贷款都还不上。
倒想着和我复合,他以为我傻。
我就是看上一条狗都不会看上他。”
“嗯?”
刘浪不满的出声来。
聂倩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有歧义,噗嗤一声,连忙揉着刘浪的背道:“我没有说你是狗的意思。”
“喂!”
刘浪一把将聂倩抄进怀里,作势去咬她:“你别越来越过分啊,汪汪。”
聂倩给刘浪咬了一脖子口水,她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一口咬在刘浪的嘴上,鼻子中发出强烈的喘息声:“有本事你咬死我。”
……
……
……
天昏地暗中,一阵刺耳的铃声惊动了床上的两人,刘浪现在正在关键时刻,谁要接电话,但是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他有些恼火的直接翻了个身将电话拿起来,看了一眼,他脸上露出一抹异色。
“谁啊?”
聂倩气喘吁吁的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来。
刘浪把手机转了个面,让聂倩看到上面的号码。
“周岩。”
聂倩迷离的眼眸顿时露出一抹极致的恨意:“他打你干什么?”
刘浪撇嘴笑了笑:“以周岩的性格,你觉得他现在打我还能干什么?”
聂倩想了想,嘴角牵起一抹讥讽:“也对,他一向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当时是头脑发热,现在知道后怕了,想打电话向你求饶。”
“别管他了,我都忘了拉黑他。。”
刘浪正准备掐断电话,然后把周岩的电话拉黑。
忽然一只雪白的手掌握住了他的右手,聂倩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嫣红,说道:“你接起来。”
“啊?”
聂倩咬了咬红唇,双手抚上刘浪的胸口,趴在他耳边道:“接他的电话,开免提。”
刘浪眼眸剧烈收缩,他盯着怀里的聂倩,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