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含笑望着他，知道小柔是在安慰自己，但眼下对方的当务之急也还没解决呢。
第二天清早，两人便驾车出门。
“我们先沿路看看那些旅馆——甚至不能叫酒店，主要那些地方实在太简陋了。”
“我觉得昨晚住的那里还可以，没你说得那么差。”
王阳笑着摇摇头：“你知道吗？那家酒店有我的投资。是因为我们要来，才特意打理好的。第一次来的时候，条件非常糟糕，后来我们要长住，才和他们做了这桩生意。”
小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觉得这整体条件挺差，唯独那家酒店看起来不错。最奇怪的是，那酒店靠在森林边缘，平时客人并不多，怎么会比其他地方豪华？原来有王阳的投资。
“我就说呢。那别处呢？是不是特别差？”
“你之前在网上看过照片了吧？确实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劝退那么多游客了。”
接着他们一家家看过去。到了第一家旅馆，小柔就皱起眉——说实话，他在北城任何地方都很难见到这样的旅店。
“这应该是最差的了吧？”
“想多了，这只是平均水准。这儿的旅馆基本都这样，所以我才说这里发展空间很大。”
随后他们又去了一家。老板十分热情，即便他们不住店，也拉着聊了好一阵，看得出很久没和人畅谈。
“跟你们说啊，来我们这儿的人少得可怜。国家之前出过政策，说要把这儿打造成旅游景点——不是有片森林嘛，但来人还是不多。”
王阳笑着点头：“我们就住在森林边上那儿，平时倒还有些人。”
老板轻声一笑，心里清楚他们绝非单纯来住宿的，但好歹来了两位客人，总能说上几句话。
“实话跟您说，我们这儿发展确实滞后，大家都不太愿意过来。我在网上也看过不少评价，可有什么法子呢？我们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根就在这里。”
王阳思索片刻，想起之前的老板也是如此——明明晓得本地经济落后，心底里其实也不愿久留，却又无可奈何。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正如一位老友曾经说的，离开这儿反倒会走一阵霉运，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缘由，于是代代都守在这儿。
“那你们没考虑过改善酒店条件吗？其实你们也明白，游客不愿意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住宿环境太差。”
当地人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真要改善，难度实在太大。资金本就匮乏，要想全面提升，必须联合所有酒店一起行动。
“您想想，要把酒店打造成大城市那样，对我们来说几乎不可能。这儿缺钱的人多，长期没什么收入来源，拿什么去改造呢？外面的人也不愿意来投资。”
王阳问道：“难道这么多年，就从没有人愿意来这儿投资吗？”
“那倒也不是没有，但最后都放弃了。来考察的人一波接一波，看了情况就直接回去了。我们这儿改造起来太困难，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抱什么期待了。”
王阳也觉得无奈。看来许多人都没找到留在这里的理由，他们自己其实也没有，只是考虑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要在此居住，建酒店首先是为了自己方便。若能顺便带动本地经济，自然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