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圣地和大派，是在相互试探，也是在将价格快速抬升到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断了其他人的念想。同时……也是在为后面那件‘临时增加的神秘拍品’挖坑？消耗彼此的财力？”
澹台雪璃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
“圣地之间的交涉，往往如此。看似简单的竞价，背后可能牵扯着诸多算计与妥协。
这天元令，虽好，但并非唯一，也非绝对必须。对于一些志在必得者，它是目标；对于另一些，它可能只是筹码或者……消耗对手的工具。”
她看向顾盛，问道。
“顾盛大哥，你对这天元令……”
顾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依你看，此物最终大概会以什么价格成交？”
澹台雪璃略一沉吟。
“往年也曾有天元令流出拍卖，最高的一次，拍出了三千七百万极品灵石的天价。这一次，因为诸多顶尖圣地意外到场，竞争可能更为激烈，但考虑到那件‘神秘拍品’的分流……或许会在四千万上下浮动？”
她话音刚落——
“五千万。”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碾压全场气势的女子声音，陡然从三楼天乙号雅间中响起。
正是紫霄圣女！
整个拍卖会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五……五千万？！直接在两三千万的基数上，近乎翻倍？！这已经不是竞价，而是……砸场子？！
就连红绡拍卖师，也愣在了台上，一时忘了接话。
澹台雪璃俏脸微变，低声道。
“她疯了么？！五千万买一枚天元令？往年最高才三千七百万！这溢价……超过千万了！”
顾盛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若有所思地看着天乙雅间方向。
就在全场都被这恐怖报价震得说不出话时，紫霄圣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无人有异议，这枚天元令便归本圣女了。烦请拍卖师，跳过此物，直接进入……那件‘临时增加的神秘拍品’环节吧。想必，在场诸位真正想看的，也是那个。”
她这话，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那件引得顶尖圣地齐至的未知宝物，也隐隐透露出，她拍下天元令，或许并非其本意，更像是一种……清场或者表态？
红绡拍卖师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看向高层的方向。流程是定好的，临时更改，尤其是跳过压轴拍品，这不合规矩。
似乎是察觉到拍卖师的犹豫，紫霄圣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不屑。
“怎么？本圣女出价五千万，难道还有人能出更高价不成？若没有，此物便已成交，何须浪费时间？”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雅间，扫视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红绡拍卖师看向其他天字雅间，尤其是焚天、瑶光、天玄等顶尖圣地代表所在的雅间。
然而，那些雅间一片沉默，并未对这天价有丝毫反应，似乎默许了紫霄圣女的提议，又或者，他们的心思确实早已不在天元令上。
五千万极品灵石！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一些较弱圣地半年的总收入！即便是顶尖圣地，动用如此巨额流动资金，也需慎重考虑。为了一枚并非独一无二、且主要对年轻弟子效果显著的“天元令”，似乎并不值得。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红绡拍卖师等了半晌，见再无一人出价，终于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五千万极品灵石！可还有加价者？……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天乙号贵宾，拍得‘天元令’！”
玉锤落下，这场本该激烈非常的压轴之物竞拍，竟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被紫霄圣女以绝对财力，强势“终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地投向了拍卖台，投向了红绡拍卖师。天元令的尘埃落定，意味着那件引得风云汇聚的“神秘拍品”，即将揭晓！
澹台雪璃看着下方因为紫霄圣女那惊天报价而彻底安静下来的会场，忍不住转头看向顾盛，轻声问道。
“顾盛大哥，这天元令……你当真不争了？”
顾盛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五千万，溢价太多。天元宝池虽好，能夯实根基，提升潜能，但于我而言，并非唯一途径，也非当下必需。将这几千万极品灵石换成更合适的修炼资源，或用于其他方面，对我实力的提升，或许更为直接有效。”
他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基于自身情况做出的理智判断。
他的修炼之路，与常人不同，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天元宝池的“夯实根基”效果对他可能有限。而“提升潜能”，他更相信自身的努力与机缘。与其花费天价争夺一枚令牌，不如将资源用在刀刃上。
澹台雪璃闻言，嫣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顾盛大哥倒是看得开。换做旁人，面对天元宝池这等机缘，恐怕早已红了眼。”
两人说话间，拍卖师红绡的玉锤已然落下，那枚引起无数人觊觎的“天元令”，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戏剧性的速度，落入了紫霄圣女囊中。
就在全场注意力都被这结果吸引，部分人还在为那恐怖价格咋舌，更多人则翘首以待那件“神秘拍品”时，天甲雅间的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进来。”
澹台雪璃开口道。
门开，进来的却是去而复返的澹台雪菲。
她脸上带着一丝匆忙，先是对顾盛和澹台雪璃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顾盛，语气快速而清晰。
“顾大哥，镜姐姐让我来问一声，关于你那件‘东西’的拍卖方式。按照常规，自然是价高者得灵石。但镜姐姐说，考虑到那件东西的特殊性，以及最终可能参与竞拍的买主身份，或许……接受以物易物，更为合适？
那些顶尖圣地，很多时候并不缺灵石，但他们掌控的某些独特资源、天材地宝，却是外界灵石难以买到的。”
顾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以物易物，这倒是他之前未曾仔细考虑的方向。但澹台明镜的提醒不无道理。
一门完整的圣境绝学，其价值确实难以用单纯的灵石完全衡量，尤其是对于那些底蕴深厚的圣地而言，他们更愿意拿出自己独有的、对修炼有奇效的宝物来进行交换。
他略一沉吟，想到了刚刚以天价成交的天元令。
那东西，对某些顶尖圣地而言，或许不算特别珍贵，但作为“硬通货”和某种象征，倒是个不错的参照物。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