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省。
余杭市西郊,悦庭湖畔别墅。
冲虚道长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沉得住气,不骄不躁。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即便是聚宝斋和戈三等人相继出事,他也依旧是云淡风轻,而且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也不会烦躁,反而能平心静气养成良好的作息规律,浇浇花,练练八段锦,喝喝茶,亲自下厨做做饭,他都把这些当成生活的乐趣,根本不会觉得憋得慌。
钱耀每次过来的时候,基本都是天黑以后,主要白天他也比较忙,财务上不少事情,他都得捋清楚,一笔笔的钱进账,该以什么名目支出去才不怕被查,怎么少交税,他都得做好记录,还要算清楚。
这些洗钱的事可没那么容易,要是算错账了,月底就对不上,而且现在马上就到年底了,领导的分红得准备好,不能出差错,这些琐碎的账务,都是他的工作。
他这个财务管家可不是吃素的,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冲虚道长身边最得力的下属。
晚上七点多,冲虚道长在院子里练完八段锦后,接过钱耀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还是老了,这才练得没多大一会,我就感觉累了,以前五十多岁的时候,我的体力可比现在强多了,可惜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我都奔着七十岁去了。”冲虚道长感慨了一声。
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可唯独时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老板,您太谦虚了,就您现在这个身体和精神状态,完全跟外面五十多岁的人没什么区别,他们一个个高血压,高血脂的,也不锻炼,身体早就被不健康的饮食给害了,而您什么病都没有,这就是差距,你跟他们站在一起,区别太明显了,说到底运动很关键。”钱耀在旁边笑着说道。
他接过冲虚道长用完的毛巾,陪着冲虚道长进了屋里,还不忘拍着冲虚道长的马屁,跟在冲虚道长身边,这些奉承的话,他早就练得张嘴就来了。
冲虚道长对此很是受用,笑眯眯的回答道:“你小子,就哄我开心吧。”
钱耀连忙解释道:“真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像魏省长,戚书记,还有陈部长他们一个个省领导都快六十岁了,可谁都没有你身体好,他们比你胖多了,很多部级领导每天还得吃降压药呢。”
他马上搬出一些领导来跟冲虚道长对比,借此更加显得冲虚道长身强体壮了。
“你说的都是部级领导,人家都是定期体检,有专门医生负责的,我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怎么比得了人家啊。”冲虚道长连忙摆手道。
钱耀继续谄媚道:“他们和您不一样,您想要体检,全国各大医院的医生随便挑,可他们呢,不就是在金州省权力大点,去了京城还不就是那回事,况且他们的仕途还不照样握在级别更高的领导手里,让他们今天卸任,他们明天就没有了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