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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提出过让绑匪拿吴晓棠的孩子威胁吴晓棠，或者说用弓虽女干的手段逼迫吴晓棠交代证据下落，甚至包括在警察营救吴晓棠的时候，可以对吴晓棠灭口，总之兆辉煌不是没有交代过，他该说的都说了，绑匪也答应的好好的，还又多问他要了一笔钱。
可他控制不了结果，绑匪食言，他也没办法，毕竟一切的操作都是通过暗网进行的，更何况绑匪绑走吴晓棠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天，太短了。
这一天的时间里，想撬开吴晓棠的嘴，就算换专门搞审讯的警察过来，都不一定能做到。
钱耀见兆辉煌说了一堆理由，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也不好再追究是谁的问题，毕竟面对危机，大家都往后缩也是正常现象，谁都不想先被抓，连他都逃离了金州省避风头，兆辉煌肯定更不敢露头了。
手机那头，钱耀重重叹了口气，出声道：“兆董，现在张雨落到了他们手里，吴晓棠也被救走了，现在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补救了，再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盘活这盘棋了，我们输了，输得很彻底。”
“你先做好思想和心理准备吧，张雨肯定会把你和我咬出来的，就算他手里拿不出你犯罪的确凿证据，就算警方一时半会动不了你，你也会上他们的黑名单，会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以后你和辉煌集团在金州省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你好自为之吧。”
“至于我，比你惨，张雨一旦供出来我，我马上会被警方全国通缉，以后都得躲起来，时刻小心防止被抓，我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幸好老板提前安排好了我，否则我现在恐怕早就不知所措了，其实我也想过会有这样的糟糕局面，也算是有心理准备吧……”
钱耀说到最后，在电话里不由苦笑了起来。
以前跟张雨对接贩毒收益的人是冷锋，然后冷锋会把这些账务直接交给冲虚道长，这当中涉及到很多现金，都是按季度分到他这边洗钱的。
所以不管是冷锋，还是张雨都并不清楚他的存在，以前他这个财务大管家的身份是很神秘的，钱耀觉得自己是足够安全的，冲虚道长把他保护的很好。
可是随着戈三自杀，冷锋和北极狐等人出事，冲虚道长身边真的已经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了，钱耀不得不出面处理一些事情，开始跟戈三有了接触，结果谁能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他从最安全的位置一下子站到了悬崖边上，这个落差感太大了，甚至很多时候，钱耀都觉得冲虚道长这一步棋走错了。
如果还让他躲在幕后，换个人去跟张雨接触，他或许现在还是安全的，当然这只是钱耀自己的猜测，谁都无法预知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到底是不是真正安全的，况且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面对现状，接受这个最坏的结果。
兆辉煌听后，忍不住感慨道：“你说的我也都想过，对辉煌集团来说是雪上加霜，本来娱乐场所被查封，就断了公司一部分营收，财务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公司要是再被公安机关盯上，以后在金州省怕是举步维艰。”
“我现在都得靠银行贷款，才能让公司和。”
“钱耀啊，我从来没想到我兆辉煌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曾经我还嘲笑过丁鹤年呢，觉得他在江临市混得跟屎一样，把公司搞得一团糟，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我了，老天爷真是会打我的脸……”
兆辉煌说的是实话，他此刻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回天。
“兆董，你也别垂头丧气，江临集团最后不是扛过了危机，现在都蒸蒸日上了，说不准你也可以做到，辉煌集团要是这次挺住了，生意很可能比以前做得更大。”钱耀鼓励了兆辉煌一番，紧跟着说道：“我先去向老板汇报下这些事，看看他下一步怎么打算的。”
“我建议你马上联系下方静，看看她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看法，现在发生的事，她真的都提前推算到了，这个女人相当不简单，说不准还能再帮我们想想办法……”
钱耀也意识到了方静的厉害之处，他们都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方静偏偏都考虑到了，如今他在心里都不得不高看方静一眼。
听钱耀提到方静，兆辉煌点头道：“你跟我想的一样，我等会就联系她，等我跟她沟通完，我们再通电话。”
二人寒暄过后，兆辉煌便匆匆挂了电话，紧跟着马上联系了方静，他知道方静这个时候一定没睡，就算睡了，肯定也早就被惊醒了，对他们来说，今晚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