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司南和苏清知都在燕城,她立马订了机票,返回燕城。阿厉沉默而高效地安排好车辆,将她送回了南宫世家。
出乎她意料的是,向来肃穆宁静的祖宅,今夜似乎格外有些不同。并非喧闹,而是一种流动的、轻盈的愉悦感。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比平日多了许多人气。
父亲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浅灰色羊绒衫,身姿依旧挺拔,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中音歌唱家,只在他眼角留下几道迷人的笑纹。
他正专注地弹奏着一曲舒缓的爵士改编版《月光》,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流淌出即兴却动人的旋律。
母亲则慵懒地倚在钢琴边,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这位享有国际声誉的高音歌唱家,此刻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起,正含笑望着丈夫的侧影,偶尔随着旋律轻轻哼唱几个音节。
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默契与沉醉,仿佛自成一方世界,将外界都隔绝开来。
他们是南宫适和南宫遥的亲生父母,却也是南宫世家最着名的“逍遥派”。
常年环球演出、旅居,醉心艺术与彼此,对家族事务、商业经营毫无兴趣,将长子丢给老爷子锤炼,幼女托付给宫文骏照看,自己活得如同神仙眷侣,潇洒至极。
“爸,妈?”南宫遥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声音因惊讶而微哑。
琴声戛然而止。南宫曦抬起头,看到小女儿,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带着艺术家特有的、不染尘埃的明亮笑意:“哟,我们的小公主回来啦?”他起身,张开手臂。
母亲也转过身,笑容明媚温暖,快步走过来,先丈夫一步将南宫遥搂进怀里,带着清雅香氛的气息笼罩下来:“遥遥!快让妈妈看看……嗯,瘦了点,但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的观察力敏锐得惊人。
南宫遥被母亲抱得有些无措,这种直白又亲昵的关怀,在她成年后并不多见,更多的是电话里遥远的问候和时不时的昂贵礼物轰炸。她闷闷地叫了声:“妈。”
“回来得正好!”南宫曦也走过来,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像对待小女孩,“我们刚下飞机没多久,听说我的宝贝孙子孙女们都回来了,立刻就从瑞士飞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去见呢,明天可得好好亲亲他们!”
他的语气兴奋又自然,仿佛只是去隔壁城市度了个周末回来见孙辈,完全无视了可能存在的任何家族紧张或孩子们复杂的来历。
此时,南宫适正好带司南回来。他叫了声爸妈,然后为他们介绍了司南。
司南带着得体的微笑:“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司南。”
阿纳斯塔西娅松开女儿,转而握住司南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与好奇,没有半分审视或挑剔:“小南,早就想见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适儿在电话里提过好多次,今天总算见到了。”
南宫曦也笑着点头:“司南是吧?别拘束。适儿自己喜欢最重要,我们当父母的,只负责祝福和……偶尔回来蹭蹭热闹。” 他说得坦荡又洒脱。
司南有些意外于这对长辈如此开放甚至“前卫”的态度,这与她预想中任何豪门的父母形象都相去甚远。关键是,她觉得南宫适的母亲特别眼熟,她不禁看向南宫适。
南宫适走到司南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对父母笑道:“爸妈,你们可别吓着喃喃。”
“怎么会!”阿纳斯塔西娅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又对司南眨眨眼,“我们可是世界上最开明的父母,对吧?曦。”
“当然。”南宫曦重新坐回琴凳,随手弹出一串欢快的音符,“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尊重彼此的选择,才是幸福的真谛。” 他看向南宫适,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