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摩尔曼斯克回来之后,就让人开始着手准备了。”
在那个极夜与极光都出现的浪漫之地,在邮轮甲板上凛冽又纯净的海风里,他曾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当时,她心里是愿意的,早已认定了他。
只是出于一种对“回国”、“安定”后再开启人生新篇章的微妙仪式感,以及内心深处对过往彻底释然后的从容,她拒绝了他的求婚。
只是那短暂延迟,导致了他们后面的误会、分离、漫长的寻找与煎熬,让他们差一点就永远错过。
“那时候,”南宫适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就想,要给你一个家。一个完全属于我们,按照你可能会喜欢的样子打造的家。不需要复刻任何过去的记忆,而是创造我们未来全新的、只属于彼此的印记。”
他微微松开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灯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感,以及一丝近乎虔诚的紧张。他松开一只手,缓缓探入西装内侧口袋。
当他的手再次拿出来时,掌心里静静躺着一个丝绒小盒。
司南的呼吸屏住了。
南宫适用指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映入眼帘。但这枚戒指明显与之前在摩尔曼斯克那枚不同。
主钻是一颗纯净剔透的圆形蓝钻,周围以精巧的工艺镶嵌着一圈细小的蓝宝石,仿佛冰原上闪烁的星辰,又像北极光掠过天际的微芒。
蓝钻里面依旧刻着微型经纬,只是不再是北纬32°47′,而是经度113.26、纬度:23.14。
南宫适取出戒指,握在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司南的眼睛。
他没有再次单膝跪地,此刻的姿势更像是一种平等的、灵魂与灵魂的对视。他的声音低沉、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司南的心弦上:
“宝贝儿,”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有一天,能名正言顺地娶你为妻。这份渴望,与孩子们无关。不是因为睿安和小航是我们的血脉,我才必须给你一个名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聚更多的勇气,或者说,在剥离所有外在因素,袒露最赤裸的真心:
“只是因为,我爱你,深入骨髓,至死方休。”
“你愿意吗?”
“不是因为家庭,不是因为责任,仅仅是因为是我,南宫适。”
“你愿意吗?”
夜色寂静,唯有远处山林间的风声隐约可闻。别墅内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他们,玻璃幕墙外是那幅永恒变幻的自然画卷。
司南望着他,望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情与等待,望着他掌心那枚跨越了分离、痛苦、漫长时光依然熠熠生辉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