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通传:“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陈冠宇先生到——贺寿——”
陈冠宇?不少知道内情的宾客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陈副局长往年似乎并不在南宫老爷子寿宴的常客名单上。今年怎会亲自到来?
只见陈冠宇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儒雅,面带微笑,稳步走进来。
他先向主位的南宫震拱手贺寿:“南宫老先生,晚辈陈冠宇,恭祝您寿辰快乐,身体康健,福泽绵长!”
南宫震见到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同于对待其他宾客的、近乎亲家的温和:“冠宇来了,有心了,快请坐。”
陈冠宇并未立刻落座,他的目光,几乎是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刚刚拜完寿、正被南宫适低声嘱咐着的三个孩子身上。
那眼神中蕴含的复杂情感——慈爱、骄傲、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与欣慰——虽然一闪而逝,却未能逃过某些敏锐观察者的眼睛。
他随即又对南宫适点了点头,南宫适也颔首回礼,两人之间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心思便活络起来。
陈副局长为何对南宫适的孩子如此关注?难道仅仅是因为南宫适的孩子在体育方面有天分,引起了体育总局领导的重视?还是……有更深层的关系?
陈冠宇的到来,无疑为南宫世家本就引人瞩目的曾孙辈,又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而显赫的背景色彩。这南宫震的曾孙,前途当真不可限量啊!
南宫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更是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看到南宫家未来的希望,看到其背后可能盘根错节的强大支撑。
寿宴在一种表面觥筹交错、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南宫震稳坐主位,享受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也享受着权力与威望带来的满足感。而这场寿宴所传递出的信息,已然足够燕城的各方势力,细细品味良久。
司南是在午后和司樾,陪同司恒,一起开车回海城的。秦音没来,她今年春节在港城有演出。
司家在海城是颇有声望的书香门第兼商贾之家。爷爷司润生是享有盛誉的国画与书法大师,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德高望重。
司恒的两个哥哥,司南的大伯和二伯,共同掌管着家族传承了数代的茶叶生意,将“司家茶”的品牌经营得有声有色,在国内外都享有声誉。
司家的祖宅是一座颇有年头的“四点金”格局传统院落,经过修缮和维护,既保留了古韵,又兼顾了现代居住的舒适。
海城过年,从腊月二十四“神上天”开始,气氛就日渐浓厚。
司南他们回来的这天已是年三十,家中正在准备隆重的祭祖仪式。
祠堂里烛火通明,供桌上摆满了“三牲”(猪、鸡、鱼)、水果、粿品(红桃粿、鼠曲粿等)、茶酒。
司润生老爷子身着深色唐装,带领着儿子、儿媳、孙辈、曾孙辈,按照长幼顺序,恭敬上香,叩拜祖先,祈求祖宗保佑家族兴旺、平安顺遂。
仪式庄严肃穆,孩子们也被教导着安静行礼,感受着血脉传承的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