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淑兰见母亲静止不动,任由自己抱着,一时也弄不清母亲想法,便又站正身形,才再道:
“还请母亲依允女儿请求。”
上官惠并未接话,却在默默看了女儿两眼后,转朝同样提了灯笼跟在最后的小翠道:
“仔细陪着你们小姐回去,看着点路。”
云泽住的地方和宁玉的东南院,位于相反方向,母女俩走到的这个位置,往左的岔路可接入去往东南的路道,继续向前直走则是去往大门口。
淑兰自是听出母亲用意,她既小住这家,便不会跟着回去,若这会儿陪着送至大门外登车,则意味着要单独往回走,夜色渐深,今晚往来的外男又多,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无有长辈在旁单独行动,于礼不合,更不安全。
但因着没有听见母亲答应自己,心里没底,便还想着再争取一下。
上官惠又岂会不懂女儿心思,于她而言,不是没有想过先去看过宁玉再走,可转念一想,母亲既已决意将事对外瞒下,她便不该去做那戳破之人,是以见自己女儿又要来黏,却是目光一凛,换了严厉神色:
“我也不是总能这般容忍,若再纠缠,现在便随我回去。”
淑兰心知母亲轻易不生气,可一旦认真计较,便是父亲就在面前也无济于事,当即乖巧行礼并就先行转身,也未走出多远,却就觉着耳边似乎隐隐听见某些喧嚣人声,便也下意识转头朝着喜宴方向望去。
此时的喜宴也已进入尾声,然喧闹更胜之前,却原来是一群年轻人正簇拥着上官云泽,喊着要去闹洞房,只不过当下这一大帮人也正被人挡着,挡着他们的,就是上官杰。
领头的上官景行紧挨着云泽,道:
“三爷爷,今日我五叔大喜,我们当小辈的也不是要闹,不过是想去跟五婶讨个吉祥话,沾沾喜,有何不可?”
上官杰素知景行心性,也不计较,只是早间既已同夫人说好,便也坚决,但又不能真的拉下脸来,就仍笑道:
“新妇面薄,况今日也是从一早就到现在,甚是劳累。”
又还单转向景行:“你五叔今晚都陪着闹了这半宿,也该把他还给你五婶了吧?”
周围一阵哄笑。
景行却是鼻头一皱,反手就去拉扯身边的云泽,结果定睛一看,却是先笑了出来:
“哎呀,五叔,三爷爷只说五婶面薄,怎的你倒先脸红起来。”
大伙儿一听,纷纷围看,果然就见云泽已然脸耳皆红,却还一脸笑意,分明喝多傻乐的模样,因而又复大笑,场面越发热闹。
上官杰见状赶紧上前来,作势拨了拨景行,嘴上道:
“你这孩子,快莫闹了,若是传到你祖父耳朵里,可是挨锤。”